姬虎燮伸了个懒腰,从帐篷里钻出来。
头发一半翘着,衣服皱得像揉过的纸。
他抬手揉了揉脸,眼睛眯成一条缝,往湖面瞟。
日头已经爬上去了,水面亮得刺眼。
他眯着眼看了两息,然后整个人定住。
秦婉月正站在船头。
袖子垂着,人迎着光。
姬虎燮的手还举在脸边,忘了放下来。
北离的太后。
在这儿。
谁劫回来的?
他把头扭向小师妹,眼睛从上往下扫了她一遍。
“你不会是为了大师兄,把人家北离太后给抢回来了吧?”
昨天秦婉月跳城墙那会儿,他们背对着。
白发变青丝那一幕,一点都没看见。
可他心里就是有这个直觉。
这活儿,只能是小师妹干的。
宴清嘴角往上走了一点,又压回去。
“师兄,昨晚我可是看着你们喝醉的。”
她把手往湖边一指。
“我自己都没出过帐篷。”
“还是我把你提上岸,扔进里头去的呢。”
姬虎燮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酒还没全醒。脑子里的东西转得慢,像隔着一层布。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不是你,那是谁?”
总不能真是大师兄吧。
那昨天人家在城楼上叫他,他怎么连头都不回?难道是大庭广众,不好当面下手?
他眉毛动了一下,好像觉得这个说法也能讲通。
宴清又添一句。
“你猜呀。”
“你猜我猜不猜?”
宴清一下笑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这话怎么就对成了现代梗。
她越笑越站不住,抬手扶着腰。
姬虎燮和秦婉月一块看着她。
两个人脸上都是同一个表情:这有什么好笑的。
宴清笑了好一会儿,摆手。
“没事,没事。”
她这才开口。
“好吧,我告诉你。”
“昨天月姐姐跳城墙的时候,我就让我家傲天给接回来了。”
哪有什么半夜劫人。
姬虎燮一拍额头,响了一声。
“对了,你家那只凤凰呢?”
“我还挺稀罕它那身火。”
“它去忙了。”
宴清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你可别碰那身火,扑不灭的。”
姬虎燮把手背到身后,嘴上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