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把羽绒服穿好,帽子扣到眉骨,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一圈。
正要往院里走。
门开了。
木头门轴响了一声,门缝里挤出一股白气。
三人一齐看过去。
出来那个人,谁都认得。
“爹。”
苏白衣站在门里,手还搭在门框上。
那个声音让他停住了。
像自家闺女。
可比记忆里成熟。
他抬起头。
门口站着三个裹成球的人,一圈围巾,一个帽子。中间那个露出半张脸。
是宴清。
“清清,你怎么会来?”
他往前走两步,眉头没散开。
这地方他不愿意女儿来。
北境本该苏家守。按说他这一脉有后代,苏宴清等他退了,就该来接这个位置。
可他和南宫夕儿都舍不得。
两人商量到最后,把大椿宫传给两个徒弟。
谁选了大椿宫,谁以后就来守北境。
结果现在,三个人一块站到了他门口。
上回姬虎燮传信来,说闺女没呼吸,没心跳。
他那时候在山上,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总觉得人没走。
他把信暂且搁下,去找道君弟子算了一卦。
那弟子坐下去,掐指,算到一半,直接吐了一口血。
“她没事。”
就这三个字。
他这才回头把话传下去,让徒弟们别慌。
“爹,我和大师兄二师兄来看你了。”
屋里响起动静。
脚步声,门帘一掀。
南宫夕儿跑出来。
围裙还没解,手上沾着面,抬头一眼就看见门口那个穿得鼓鼓囊囊的人。
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清清。”
她两步并过去,把人抱住。
手在女儿脸上一遍遍摸,从眉骨摸到下巴,又摸到头发,捏了一缕在手里看。
“四十年了。”
“清清都长大了。”
说到这里声音就断了,眼泪落在宴清的肩上,一滴一滴。
“爹娘,咱进去说吧。”
宴清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外头好冷的。”
苏白衣这才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你能到北境,就说明已经神游玄境了。”
他伸手扯她那鼓起来的袖子。
“你们仨怎么穿得跟球似的?”
“内力能省则省。”
嘴上说得轻巧。其实就算用内力顶着,那股凉还是往里钻,钻到骨头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