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内的人都感觉到了。
姬虎燮下意识把领口拉开,深吸一口气。
李玄把羽绒服的帽子推下去。
石屋里的秦婉月刚端起茶碗,也停了停。
南宫夕儿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空气是清的。阵里暖起来,不再钻骨头。
连皮肤上那些毛孔都开了。
苏白衣把手一抬,往里外各试了一遍。
他看向女儿。
“清清。”
“你这四十年到底去哪了?学了这么多东西?”
他不是随口一问。这些东西不是随便哪个山头能学来的。
只是他不知道,宴清不是这四十年学的。
成为他女儿之前,她就已经学过了。
其中不少,是她功法里自带的。
那本他看她修炼了好些年的咸鱼功法,里头本来就有这些,只是她一直没拿出来用过。
“就是有点奇遇。”
宴清挠了下脖子。
总不能说自己早就会了。
“奇遇”两个字,好用,也堵得严。
苏白衣看着她,没再往下追。
女儿长大了。不想说的事,逼不出真话。
姬虎燮就没这么安分。
他凑过来,眼睛发亮。
“清清,我想学。”
“行。”
宴清答应得快。
“等有时间,教师兄们。”
姬虎燮把手一拍,转头冲李玄挑了挑眉。
宴清直起腰,朝两个师兄一指。
“阵里的雪,全清出去。”
姬虎燮把袖子往上撸。
“我堂堂——”
说到一半停住,看了看那片雪,多看看师父,把话咽回去。
“行吧。”
他和李玄一人一边,掌风推出去。
雪墙往阵外翻,白花花一片往外卷,落在外头那一圈,堆得老高。
阵里的地露出来了。冻土硬得发亮。
宴清站在空地上,四下看了看,抬手。
“就在这儿。”
“从东边起墙。”
姬虎燮叉着腰。
“你倒是说清,哪块料配哪块。”
“我挑料,你们垒。”
“你指挥我们俩干活?”
“不然呢。”
她把袖子往上一挽。
“料我来点,力气你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