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沅白无语,真是黑黄不分家,这边家兄弟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简直一脉相承,&ldo;我和洲哥是拜把子兄弟,你能清白一点吗?&rdo; 男人僵住了,满目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席宁裕的人和边远洲是结拜兄弟?也就是说,席宁裕不仅和边远洲和解了,还大概率会因为这一层关系,支持边远洲。旁人也就罢了,以席氏的体量,席宁裕的支持举重若轻。 边远洲躲在阮沅白后面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眼中的得意遮掩不住。男人脸色愈发难看,一言不发地抽身离去。 &ldo;哈哈哈哈。&rdo;边远洲彻底放肆大笑,拍了拍阮沅白的肩,&ldo;看到他走前的表情没?太精彩了,真应该拍下来。&rdo; 阮沅白倒没觉得好笑,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ldo;你能在不做坏事的前提下,顺利当上老大吗?&rdo; &ldo;这得看你怎么定义坏事,按传统的道德标准能做到的是圣人,太为难我了弟。&rdo;边远洲看着他,笑说:&ldo;你真支持我啊?其实你不插手也没事,我从没想过利用你。&rdo; &ldo;你开口也没关系啊,好兄弟不就是在关键时刻搭一把手吗?&rdo;阮沅白说,&ldo;我以前在村里有几个狗小弟,谁挨欺负了,都是回来叫人,再一起打回去,所以有人欺负你,你也可以跟我说。&rdo; &ldo;诶,你这事就很对我的脾气,兄弟就是义字一辈子。&rdo;边远洲稍稍正坐,品味了几秒被小弟罩着的滋味,真特么的不错。 &ldo;争家产暂时用不着麻烦你,就他们那点手段,我还看不上。再说,鬼知道席宁裕肚子里装的湖有多大,真让他干点什么,跟欠他似的,以后我还怎么给你当后盾,腰板都不硬了。&rdo; 阮沅白也不勉强:&ldo;好吧,你有需要再跟我说。&rdo;只要他和席宁裕能和平共处,一切都好说。 到家的时候,席宁裕还没回来。但他说了晚上会回来吃饭,一问果然在路上。阮沅白看了看大门,心里突然有了个鬼点子。 半个小时后,一进门,席宁裕便朝楼上高声喊了一句&ldo;小白&rdo;,边解开外套边上楼。走过回廊转弯,墙角边伏击的小狗突然蹿了出来,&ldo;汪!&rdo; 席宁裕怔了一瞬,看着眼前笑嘿嘿摇尾巴的小白狗,轻笑了下,俯身抱起他:&ldo;怎么变回小狗了?&rdo; 阮沅白趴在他怀里哼哼唧唧不说人话,也不兑换通用语卡。 半天没听到回应,席宁裕抚过小狗头,纳闷:&ldo;做人的期限就到了?这明星当的也不怎么管用。&rdo; 他心里不由冒出点遗憾,本以为回来就能见到人,结果不仅没见着,短时间还都见不到了。诚然小白狗也不错,但与小白人的预期仍有些偏差。 把小白放到凳子上,席宁裕换着家居服,视线斜落在他身上,这预期偏差的程度比想象中深一些。 小白在他这里早就不是狗这么简单,谁也没办法对着一个有思想有性格的男人说,你继续当我的狗吧,那未免太无趣了。 &ldo;好久没做小狗,指甲都长着长了。&rdo;席宁裕抱着小白狗找指甲钳,&ldo;剪个指甲。&rdo; 阮沅白举起自己的爪子看了一眼,做人久了,没机会磨指甲,不知不觉长长了。他乖乖坐靠在席宁裕身前,看了片刻剪指甲,仰起头,蹭了蹭席宁裕的下巴。 席宁裕低眸看他一眼,下巴压住他的一只耳朵,&ldo;变不了人,连人话也说不了了?&rdo; 阮沅白把另一只耳朵也翻平了,甩了甩尾巴,哼唧两声,还是不说话。 &ldo;啧。&rdo;席宁裕捻开 &ldo;好啊,原来是故意的。&rdo;席宁裕慢悠悠走向穿好衣服出来的阮沅白,捏了一下他的脸,明知故问道。 帮小白狗剪完指甲,他就察出一点味来了,即使说不了人话,话痨狗什么时候这么乖过,分明是做了什么坏事。 阮沅白不应这话,一把勾住席宁裕的脖子,催着他往餐厅走:&ldo;开饭开饭,吃饭面前我们不谈事。&rdo; 他本来想着就这么糊弄过去,反正他也没做成什么,谁知饭后,席宁裕旧事重提,那目光凉飕飕的,一点都不给狗面子。 阮沅白默不作声看了席宁裕一会儿,歪头倒在他的肩膀滚了滚,&ldo;跟你闹着玩呢。&rdo; 想起什么,他下巴磕着肩头,抬眼看他:&ldo;我不找&lso;挚爱之吻&rso;,就想和你过日子,但是等我以后老了,不红了,可能还是会变回狗,你咋办?&rdo; 席宁裕垂眸看着他,沉默片刻,呼噜了一把他的头发:&ldo;怎么办,年轻的时候养小狗,年老了就养老狗,还能怎么办?&rdo; 他对阮沅白所有的感情,都无法脱离他是小狗的本质。因为阮沅白是小狗,才有可能轻易冲破他的防线,在他狭隘的情感世界踩下一个又一个爪印。 对宠物的喜爱也好,爱情抑或是亲情也罢,谁让阮沅白又能当狗,又能做人,这件事本身就不能分离出来。那一团的爱都被他一股脑叼走了,管他哪一种更多,哪一种更少。 席宁裕的思维中鲜少感情叙述,故从来没去细想过这件事。变回小狗肯定会有短暂的落差,之后该是什么就是什么,爱小狗和爱阮沅白,都是爱小白,没有任何区别。 席宁裕的眼睛好像会说话,多加了什么修饰似的,让这句简单粗暴的话变得分外好听。阮沅白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贴着脸蹭了蹭,&ldo;我现在要好好当明星,多多积攒喜爱值,然后和你一起变成老人。&rdo; &ldo;席宁裕,你要不教我点文化?&rdo;他腾地一下坐起来,&ldo;万一他们发现我只有九年义务教育水平,会不会觉得我是文盲?&rdo; 席宁裕扑哧:&ldo;作为狗,你这文化水平已经冠绝古今了。&rdo; 这可不行。阮沅白拉着他起来,&ldo;走,我们看书去,从今天开始我要学习。&rdo; 春节假期过后,阮沅白住回了酒店,继续新一轮的比赛。 到了队内battle的最后一轮,四强争夺战,排练厅的气氛越发紧促。阮沅白逗留的时间比年前长了,偶尔几次接近凌晨,席宁裕亲自下楼来接他。 选手们个个身心俱疲地从大巴下来,说话的力气所剩无几。他和纪风落在末尾,余光瞥见酒店门口伫立的人影,脸上立马眉开眼笑,戳了戳纪风,喜滋滋奔向席宁裕。 &ldo;以前我初三上晚自习,爷爷也会跑到村口来接我,我刚才乍一看,还以为是爷爷。&rdo; 席宁裕抚了一下他的眼睛:&ldo;那得乍成马赛克吧。&rdo; &ldo;那是因为你和爷爷在我心目中一样重要。&rdo;阮沅白理直气壮说,转头看了看四周,夜黑风高,半个人影也无,但保险起见,他钻到往席宁裕身后的阴影里。 &ldo;干什么?&rdo;席宁裕不明所以,只见眼前一闪,人没了,地上多出一坨拱起来的衣服,衣服蠕动着钻出一只小狗,甩了甩头,伏身起跳扑进他怀里,汪道:&ldo;走,回去睡觉。&rdo; 席宁裕赶紧单手托抱住小狗,弯腰捡起阮沅白散落的衣服,一手小狗,一手衣服走到电梯口,&ldo;按电梯。&rdo; 阮沅白的爪子啪地拍上电梯按钮,迅速转回头来抱着席宁裕的脖子。席宁裕的身量很高,趴在肩头有一种坐飞机的感觉。他环顾一周,低头舔了舔席宁裕的脸,&ldo;席宁裕,你困不困?&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