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子静静趴伏着,仿佛死物。 【虫母的呢喃】。 这是一种极其偏门、甚至可以说有些邪恶诡异的巫术类魔法道具的“子虫”。 被子虫寄生的人将会在潜意识中服从【虫母】持有者的要求,并且【虫母】的持有者也能通过子虫,共享寄生者的视野范围。 这是进行隐秘监视、潜入侦察的绝佳工具。可惜是一次性的。 当然,如此诡谲强大的道具,其价格也昂贵到令人咋舌,并且通常只在最顶级的黑市或某些禁忌知识圈子里才有极少量流通。 若不是西奥多在成功吞并戈林的炼金产业后,财力与渠道都今非昔比,,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搞到这件东西。 看着掌心这几只安静蛰伏的黑色子虫,白安礼灰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光芒。 他想起了不久之前,在精灵商楼,奥黛丽雅对他说的那番关于“命运”与“选择”的话。 “你今天的一切行为,都决定了你明天的命运。” “你的品性、观念、行为、力量……一切你通过自身努力获得和提升的东西,就是你与‘命运’谈判时,最重要的‘筹码’。” 与此同时,彼得小岛。 上岛的舞女并未立刻被送走,她们被暂时“留用”了几天,算是给岛上驻军这段时间高压执勤的“额外福利”。 这些舞女被统一安排在营地边缘一处相对独立、但条件简陋的木板房区,有专门的士兵看守,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房区之内。只有在夜晚,根据“安排”,她们中的一部分会被带往岛上不同的营房或军官住所,去慰劳指定的对象。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海面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也给这座灰色的岛屿镀上了一层短暂而虚假的暖色。 看守舞女营房的一名士兵,拿着份名单,走到木板房区的门口,粗声粗气地喊道: “谁是艾拉?” 声音在相对安静的区域传开。 正在一间狭小房间内,对着一面模糊的铜镜,小心梳理着自己那头红褐色长卷发的艾拉,手中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她迅速调整好表情,脸上重新挂上那抹熟练的、带着几分慵懒风情的笑容,站起身,袅袅婷婷地走到门口,对着那士兵抛了个媚眼,声音柔媚: “我是艾拉。怎么了,军爷?今晚有‘好事’想到我啦?” 那士兵是个三十来岁、脸色黝黑、眼神里透着长期驻守孤岛特有的烦躁与戾气的汉子。 他上下打量了艾拉一番,目光在她因为动作而微微颤动的饱满胸脯和那双在简陋裙摆下若隐若现的修长大腿上停留了好几秒,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才粗声回答道: “少废话!今晚你有另外的安排。跟我来!” 他的语气带着命令意味,眼神却依旧黏在艾拉身上。 我需要你的帮助 “哎呀,太突然了,军爷。” 艾拉脸上露出一丝娇嗔,扭了扭腰肢,“你看我,头发还没梳好呢,脸也没洗……您给我五分钟,让我稍微打扮一下嘛,总不能邋里邋遢地去见人呀。” “打扮什么打扮!” 士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更加粗暴,“这里和外面那些地方可不一样!上面让你去,你就得立刻去!别磨磨蹭蹭的,赶紧跟过来!耽误了事,有你好看的!” 他作势要上前拉扯。 “好的好的,军爷别生气嘛,我这就来,这就来。” 艾拉见状,立刻换上赔笑的表情,连连点头,迈步跟上了士兵。 士兵转身在前面带路,艾拉跟在他身后半步左右的距离。士兵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哼,算你运气好。今晚安排你去见的,可是位‘贵族少爷’,据说来头不小,是红艮家族的。这种人物,出手肯定阔绰得很!你要是伺候好了,把他哄高兴了,随便赏点,都够你在外面快活好一阵子了!” 他侧过头,意味深长地瞥了艾拉一眼,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我之前跟你说的,还记得吧?我在这岛上虽然只是个看门的,但也有些人脉。你要是真得了好处,攀上了高枝……可别忘了你先前的承诺。 我能帮你安排这次‘机会’,自然也能帮你安排下次,甚至……让你在这岛上过得舒服点,也不是不行。不过嘛……” 他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抹混杂着贪婪和淫邪的笑容,右手突然伸到后面,在艾拉挺翘的臀部上,不轻不重地狠狠捏了一把! 弹性惊人的触感让他心中一荡。 “哎呀!军爷你好粗鲁啊~” 艾拉仿佛被吓了一跳,娇嗔地责怪了一句,身体却顺势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到士兵后背,吐气如兰,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勾人的笑意:“您放心~我艾拉最懂知恩图报了。只要真得了好处,肯定和您……五五分账。我就在这岛上,哪也去不了,还指望军爷您多照顾呢~”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仿佛带着小钩子。 士兵被她这态度弄得心痒难耐,低声嘿嘿笑了笑,手又不安分地摸了一把,才道:“算你识相!我就送你到这里,前面那栋楼,三楼最里面那间。快进去吧!机灵点!” 他指向前方不远处一栋相对独立、看起来条件稍好一些的二层石木结构小楼。 “谢谢军爷~” 艾拉对着他再次抛了个媚眼,然后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裙摆,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无懈可击的、带着期待与媚惑的笑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那小楼。 士兵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楼门口,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又摸了摸刚才占便宜的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猥琐笑容,这才转身离开。 艾拉走到最里面那间房门前,停下脚步。 门上没有标识,但她能感觉到,门后有一道目光,似乎正透过门缝在观察外面。 她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门。 几乎是在她敲完门的下一秒,房门便被从里面猛地拉开! 门后,丹尼尔·红艮那张带着一丝刻意伪装出的急色与不耐烦的脸,出现在艾拉眼前。 没有言语,丹尼尔一把抓住艾拉的手腕,将她用力拉进了房间,然后迅速回身,“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并“咔哒”一声从里面反锁。 门外的走廊重新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房间内,光线比走廊更加昏暗。只有一扇小窗,挂着厚重的深色窗帘,将外面最后一点天光也彻底隔绝。 房门关上的瞬间,丹尼尔脸上那副急色的伪装便瞬间褪去。 他没有松开艾拉的手腕,而是迅速侧耳贴在门板上,凝神倾听了几秒,确认外面的士兵确实已经离开,走廊再无其他动静。 他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目光灼灼地看向站在房间中央的艾拉。 而艾拉,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脸上那抹妩媚的笑容也悄然收敛。 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中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绷的默契与确认。 丹尼尔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艾拉约一米处停下: “是……白安礼大人派你过来的吗?”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艾拉,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艾拉缓缓点了点头,同样用极低的声音回应:“是的。丹尼尔少爷。” 听到这个肯定的答复,以及对方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丹尼尔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随即又被狂喜充满! “太好了……终于……终于来了……” 他低声喃喃,声音带着哽咽。 艾拉声音冷静:“除了您之外,白安礼大人提到还有一位重要的‘实验体’需要营救。他目前在岛上的什么位置?监管情况如何?您能接触到吗?” 她需要确认目标的具体信息和可接近性。 “他叫安德鲁,是个普通士兵体。”丹尼尔语速飞快。 艾拉点了点头。她沉吟了一下,向前走了一小步,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 “丹尼尔少爷,有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助。” 说着,她做了一个让丹尼尔有些意外的动作。 她微微张开嘴,舌尖轻轻一顶。 一枚仅有小指指甲盖大小、通体洁白、温润如玉的微型瓷瓶,从她舌下悄然滑出,落入她的掌心。瓷瓶做工极其精巧,瓶口有着极其细微的螺旋密封纹路,确保液体不会意外渗出。 正是白安礼交给她的那瓶【无声的枯萎】。 丹尼尔的目光瞬间被这枚小小的瓷瓶吸引,眼中露出疑惑和警惕:“这是……?” 艾拉将瓷瓶托在掌心,展示给他看,声音低沉而清晰: “白安礼大人给我的剧毒,叫做【无声的枯萎】。” “毒?!” 丹尼尔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随即意识到什么,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你……你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