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我这一群倒是没出上什麽力,愧不敢当啊。」夏鸣春也陪着笑起来,笑过之後斟酌着说,「咱们如今可是不分你我了,齐心协力打退匈奴才最要紧,啊?」
牛六叔连忙客气点头:「说的正是呢。」
。。。也是奇怪。
这姓夏的将军自从西夏改姓季之後,就一直性子闷闷的做事。
不常跟他们季家老将闲聊交谈。
今日怎麽一改常态了?
莫不是心思活泛,想在战後领着西夏兵将改投季家?
牛得草这样一想当即更客气几分。
充分展示自己的亲昵友好。
他伸手拍拍夏将军臂膀:「其实俺对你早有耳闻,俺家老将军也常夸赞你呢,往後咱就是一家人了。」
「哟,果真麽?」夏鸣春受宠若惊。
牛六叔肯定:「那是自然。」
「既如此。。。。。」
关系已经铺垫好了。
夏鸣春又朝前头世子的背影看一眼,嗓音压低商量着。
「牛将军,咱都是自家兄弟,不知您可否借出一千骑兵与我?」
没错。
他奉世子之命。
来问牛得草借一千骑兵。
世子说是破辽军的四千骑兵担心不够用。
夏鸣春说都不知那老贼往哪儿逃,季家的骑兵也不充足,何必去借呢。
世子却非逼着他来借。
唉。
夏鸣春性格内向。
刚才那番话真是舍了老脸呐。
「。。。。。。」
牛六叔下意识点头。
哦,自家兄弟想借点兵。
——借兵???
「这如何使得!」牛得草当即瞪眼。
方才脑袋被马屁拍的晕乎,现下当即回魂。
他瞪眼说:「你没听探将上报那老猪狗朝金昭岭去,俺正是领骑兵全力追击的时候,俺的兵俺有大用呢。」
不借不借不能借。
媳妇儿和兵拒不外借!
「牛将军先听我说,」夏鸣春抱歉乾笑,硬着头皮低嗓说话,「我这也是有大用,实不相瞒,不是我想借,是世子想借。」
「谁来借都不成,」牛六叔连连摆手,「不成不成。」
「?」
这倔老牛!
夏鸣春极力争取:「不是,牛将军您细想,西渡口说到底还是离北阳关更近些,我想派遣骑兵赶去抢占渡口,啊,这也有利於您呐。」
「。。。有利於俺?」牛六叔这才上心,侧耳细听。
夏将军接着说:「您这宝刀虎虎生风,一到金昭岭还不把那老猪狗吓得屁滚尿流,夹着尾巴往京州逃?您说万一渡口那边没有及时把住,叫老猪狗逃了,您恼是不恼?」
「哎!俺岂能叫他逃。。。。」牛得草摸了摸自己圆乎乎的腮帮子。
细细琢磨着。
好似这夏将军说的有几分道?
「就是嘛,」夏鸣春按世子教的一句句说,「一千骑兵我不白使,我是提前派去替您守渡口呢。」
牛六叔恍然大悟:「这样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