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小提琴吗?热爱小提琴吗?
她没有考虑过,只是誓一定要拿着小提琴,像清川羽一一样站在金色大厅上。
她正为此而努力着,积极准备小提琴比赛。
她所有的行事逻辑,都是基于父母不经意间的某句话,决心证明自己比不清川羽一或是迹部景吾差而出的。
小升初的那个暑假苦练网球,国一挑战女网正选,加入女网又退出,转头进男网成为经理,也只是因清川羽一岁时,曾带领冰帝男网,拿下了全国大赛的冠军。
但凡清川羽一做到的,她都要去做。
在清冷而深沉的夜色中,叶子的光泽就要被淹没,真田羽叶如何努力也看不清叶脉的走向。
清川泽也问候真田羽叶近期的计划、生活状况,以及迹部景吾的情况。
说完这些,陷入一阵熟悉的沉默中,以至无话可说。
“爸爸,冰帝校庆那天您会来吗?”
“抱歉,羽叶……”
“没关系哦。”
“晚安,爸爸。”
“晚安。”
真田羽叶等待着,几息后,清川泽也挂断电话。
接受日常电击惩罚后,真田羽叶面不改色回到书桌继续刷题。她已习惯于这样的生活。
书桌上,镜中倒映着她泛红的双颊,这是烧起复的症状。
某些瞬间,她的双眸像是梵高笔下麦田上空的鸦群,痛苦地呻吟着,再一看,又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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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她终于停笔,把用完的草稿纸团成球,看也不看随意地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一个完美的弧线。
有点像她曾经练习千万次的,向空中扔起的黄澄澄的网球。
“咚——”
“咚——”
“咚——”
那时,网球带着夏日夺目的光线重重砸下。栏杆上,乌鸦漆黑寂寞的瞳仁凝视着她,她又落入敏感童年的漩涡。
真田羽叶每年寒暑假期都会回神奈川母族本家。
以往真田弦一郎打网球,她只会安静地坐在一旁,充当观众和找球手的角色。可十二岁那年,她却破天荒地积极加入了进来。
“弦一郎,你能教我打网球吗?”
“为什么突然想要打网球呢?”
当她提出请求,与她并排坐在廊下的真田弦一郎不解地问。
她一时沉默,盯着脚下阳光投射的一片阴影。她想起过去无数次的失败。
不久前,她在书房的某本书中找到一张照片,照片上,清川羽一穿着冰帝网球部的制服,提着网球包,笑得爽朗。
照片背后是一段疏狂洒脱的字——“dunerofthefirstnationapetition(全国大赛冠军)”。
她看到过父亲进入书房,打开这本书,先是皱了皱眉毛,随后抿起嘴,眼角露出几条笑纹,似是在怀念永远十八岁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