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她的长被吹向一侧,露出一截脆弱白皙的颈线。
夕阳的橘光落在她脸上,消化了清冷感,添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她看着他,眼睛微微睁大。
“这是我的画,还给我。”她倒理直气壮起来。
头巾少年没说话。他把纸递给她,日向羽叶伸手去接,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鹅卵石,身体失去平衡,朝河里倒去,倒下前还抓住头巾少年一起。
河水不深,堪堪没过膝盖。日向羽叶本能地闭了眼,却撞上一片温热坚实的胸膛。
海堂熏在倒下去的那一瞬间转了半个身,把自己垫在了下面。
隔着两层湿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对方心跳的搏动急促而有力。
多么具有生命力的肉体啊。她真想要。
日向羽叶眯了眯眼,撑着水底想要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往上一挣。
动作太急,转过来的时候,她的唇擦过了他的下颌,几乎是贴着嘴角滑过去的。
很轻。软得像一片落花贴上皮肤。
海堂熏僵住了。
水波在他们周围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暮色把河面染成碎金。
日向羽叶的脸颊浮上淡淡的红,她猛地往后缩了缩,湿透的头贴在脸颊,水珠从睫毛上滚下来,看起来狼狈又无辜,像只不小心落水的小动物。
她手里那张湿透的素描纸,已经模糊得不成样子了。
海堂熏从水里站起来。运动t恤湿透了,墨绿色的止汗带也湿了,他索性扯下了止汗带,露出额头。
日向羽叶仰着头看他。暮色从她背后漫过来,将她瞳孔里那一点微光映成橘金色。
海堂熏意识到她在看他,立刻又把脸别开了。水珠从他的梢滴下来,沿着下颌线滑过喉结,没入领口。
风吹过来的时候她轻轻缩了缩肩膀,湿透的水手服贴在身上,薄薄的布料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肢。
“原来是这样。”她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海堂熏没有回头,但后背明显绷了一下,“……什么。”
“没有带的样子。”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和戴带的时候,感觉很不一样。”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撑着水底慢慢地站起来。
她站定的时候有些摇晃,踩在滑溜溜的鹅卵石上差点又绊一下,小幅度地晃了晃才稳住重心。
海堂熏没有看她,沉默地转过身,走到岸边,捡起练习前随手搭在栏杆上的外套,折回来背对着给她。
“快穿上。”
头巾少年的目光始终偏向河对岸的芦苇丛,耳根的红得不像样子。
那是青学网球部正选的外套,带着洗衣液的淡淡味道。
日向羽叶披上外套。袖子很长,她把它们卷了两道,露出一截湿漉漉的小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谢谢你。”她说,声音温柔和煦,微微弯起眼睛,“你是青学的学生吗?这件外套好像是青学网球部的?”
海堂熏从喉咙里出一声含糊的哼声,算是应答。
他把地上的球拍捡起来,背对着她开始收拾东西。
【海堂熏:当前好感度o】
日向羽叶需要一个亲密,又显得意外的接触,来推进进度。
对待海堂熏这样的纯情男,就该下猛药。
留一点模糊的暧昧,又不再提及。让他自己去想。
海堂熏背对着她,拉上了运动包的拉链。
日向羽叶收回目光,抬起手,轻轻拢了拢湿透的长,脸上那副温柔腼腆的神情又挂好了。
她穿着他的外套,跟在他身后,沿着河边的小路慢慢往回走。
海堂熏的步子慢了下来,身后那脚步也跟着慢。他停了,那脚步声也停了。
海堂熏的眉头拧起来,猛地转过身。
日向羽叶就站在他身后五六步远的地方。她穿着他那件过大的外套,袖子卷了两圈,衣摆垂到了大腿中段,整个人被裹在里面,小巧又单薄。
少女见他突然转身,像是被吓了一跳,湿漉漉的尾还滴着水,在肩头洇开一小片深色。
“你跟着我干什么?”海棠熏的声音硬邦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