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住两声之间的空白。
“听间隔,第二段这里快了,第三段又补了一次。”
唐不弃戴上耳机。
从上午到入夜,他把原始音轨、频谱和点子谱叠在一起,逐个标记起止位置,CPU都快烧了,晚饭凉透时,鼠标终于停住。
“整组长度在误差范围内一致,第七声提前半拍,下一组开头重复了那个单元,后面重新对齐。”
谢听狸俯身看屏幕。
唐不弃把两个位置放大。
“有纠错特征,值得验证。”
周照尘调出同步录像,小狸花的耳朵、尾尖变化,与几次停顿对应。
“它在等下一组,”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单看姿态不能定性,配上纠错,就有必要试一次应答。”
孟阿婆伸手压住残页。
她顺着刻痕往下捋,拐杖轻磕地面。
磕到第三段,杖头停了。
“报丧引路的点子。”
唐不弃抬头。
“给亡人引道,给抬棺的人递步子,前头领路,后头听点落脚,几十年没人用了。”
屋里没人吭声,彻底情绪静音。
谢听狸看向西窗。
“墙外那个,懂这套规矩。”
“懂不等于肯同我们说话。”沈砚辞道。
她把录音笔推到桌子中央。
“今晚把这一段敲回去,只敲录下来的,看它会不会换下一句。”
沈砚辞的手压住了录音笔。
“谁喊都别应。”
屋内电脑风扇声,只剩这微弱的嗡鸣。
谢听狸没去抢,转头望向孟阿婆。
老人用杖头点了一下谱纸。
“应名、应账,才犯忌,帮工只递脚下的步子,不报姓名,也不接收名的调。”
孟阿婆补道:“一旦混进人声,立刻停。”
条款重新落纸。
只用已录段落,不超三轮,不起新调,出现姓名或掌心刻痕变化,即刻终止。
谢听狸逐条签字。
沈砚辞接过笔,视线在她食指侧面磨红的那块停了停。
他将桌边纱布推近半寸。
她摇头:“包上就敲不准了。”
他没再劝,转而把拾音器挪近玻璃。
“轻一点,也录得到。”
第二夜子时,猫叫准时响起。
谢听狸看了一眼小狸花立在窗台上的前爪,指腹贴住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