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照尘扶正眼镜,声音放的极轻。
“会提醒你的人,一定也看的见你,”他慢声接上,“它先替你开路,才好确认你顺着这条路走。”
沈砚辞当场立规。
“电子设备物理隔离,五米之外,共感数据只许手写速写本,不进线路,反向共频侦查,并卷第二案由。”他另起文书落印。
散场前桑眠连线切进来,声音压的极低。
“有人把账房外围石阶照片,挂进猫猫怪谈超话,配文一个问号,”她停了停,“我秒删封号,但压不住……它在看。”
谢听狸翻开速写本,在猫门虚线旁添了行小字~官门入册者进。
把铜哨贴着掌心血痂收好,合上笔帽,血痂整整一夜,头一回毫无动静。
孟阿婆收残信,丢下一句:“水退一尺的窗口就这一轮,官门开给入册的人,对面没认过的规矩,未必照开。”
落完最后一印,沈砚辞合上登记页。
“那就赶在它照开之前,把这份名页钉死。”
门锁上,安全屋里只剩速写本翻页的沙声。
然后,一阵没有源头的铜音,极轻,从铁皮顶上滑过去。
谁也没说话,谁也没动。
周照尘先动了,他把写着猫门虚线的速写纸抽出来,按在桌面正中。
“会数拍子这事,出门前只有车里五个人知道,”他抬眼挨个扫过去,“这声铜音不是撞上的,是来点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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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验什么?”
“点验你还活着,拍子还准。”
沈砚辞笔尖落下,直接去扣速写本封皮。
“泄露源没清出来,一根线都不许记,封存。”
五指按死封皮,谢听狸的手更快,掌心血痂贴着布面。
“它听的越清,我喂的越准,你封本子,是替它闭耳朵。”她眼尾的弧度绷直。
“你在拿自己布饵,”沈砚辞声音沉下来,“饵是活的。”
“饵一直是活的,”她迎着他的视线,“从内环抢跑那天起我就是饵,区别只是,现在由我定价。”
孟阿婆残信一压,压在两人手背中间。
“门里门外都想伸手,先喂哪只,看它先咬哪只。”
先收笔,沈砚辞。
“规矩不改,传信走登记页手写留痕,通讯设备压五米外,断联十秒,拉线。”
“背了四天了,”谢听狸说,“规程第七款,我没背错。”
周照尘拍定钓法,抽白纸画三条线,哨位图外泄、阿卯留言掐秒、铜音无源。
“三条线收进一个圈,钉子就在车内知情圈里,是能看见你速写本的人。”
谢听狸撕下三张空页。
甲版走水路,给孟阿婆翻到,乙版穿旧街灯频段,进勤务组誊抄,丙版假明路,压最松的页签下谁都能翻。
纸面上没有真路线,在她掌心血痂里,在小狸花脚底下。
“谁碰哪版,谁就是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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