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合上。
谢听狸低头,手里那把钥匙的齿边硌着掌心血痂,指节用力的发响,又一点点松开。
小狸花从桌上跳下来,绕到她脚边蹲坐,尾巴卷住她的脚踝,温热隔着裤脚渗上一圈。
窗外,旧水关方向的最后一排走签灯暗下去。
再亮起来时,已经是册夜专频的节奏了。
距换册夜,只剩最后一夜。
安全屋的应急灯换上新电池,惨白的光打在桌角。
沈砚辞把三条例誊在纸上,落笔压的很重。
“共感数据,只许手写。”
“窗口超线,物理唤醒。”
“醒来后不碰任何电子。”
笔帽扣紧,他没把纸递过来,直接压在桌角,顺手把台灯往她那边挪了半寸,光圈刚好罩住她的速写本。
唐不弃蹲在设备前掐秒表,手指搭在桌沿,手背绷的劲。
“线一断,我直接摇。”他喉结滚了一下,“摇不醒,上冷水,主打一个物理超度。”
两只猫蹲在窗台,耳朵齐刷刷指向旧水关,缺耳的尾巴搭在小狸花背上,压的死紧。
谢听狸掌心贴上小狸花耳后,共感的凉意顺着掌纹沉下去。
闭眼前,她在速写本上写了一行字。
“我进去看一眼,就退。”
笔迹比平时深,纸背透出印子。
沈砚辞看了那行字一眼,没改,没添。
午夜,意识一沉。
水声贴着墙根,脚掌踩进湿泥,凉意顺着肉垫往上窜,落地是旧水关地底。
缺耳在前面带路,排水缝窄,它侧身挤过去,尾巴扫一下缝口,回头等她。
三处岔口,它每回都停在岔前指方向。
真猫道,无人迹,无灯扫,假路线甲乙丙,灯频无一异动。
干净的过分。
越靠近册台,味道一层层换,湿水泥,锈铁,底下压着一股死鱼腥味。
缺耳身子压低,不入,回头看她。
她绕着外沿找死角。
册台居中,台面上一页纸墨迹未干,反着灯频的光。
正中空格刻槽的位向,与她掌心血痂严丝合缝。
台侧,一个被涂销多年的旧名,旧名旁压着新誊的活名纸,写了一半。
尸位两个字,正被一笔一笔重新誊活。
四周拉着一圈极细的墨界,爪尖过线,即算入册。
她抬爪,爪尖停在离线一寸处,三息,收回。
只看不沾。
抬头看灯阵,四音灯位,收拢次序,一寸寸往落点收。
爪尖在原地钉死。
这阵她认,不是认形状,是认自己。
殿内那晚,她用真拍假拍卡死四音旧调,此刻原样被装回来,反钉在册台上,校她的错拍。
心跳乱半拍,灯阵就多收一分样本。
抢跑四分钟,抢的不是她的命,是她的招。
“校准器版权在我。”她腹诽,爪垫死死扣住泥地,“想白嫖我的专利,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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