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轻,一重。
敲出来的声音,很微弱。
第一轮,墙外没有变化。
公证员记下秒数。
她等原来的那组点子走完,再敲一次。
远处的猫叫突然停了。
谢听狸的手指悬在玻璃前。
沈砚辞起身往前半步,高大的阴影罩下来,肩膀挡住窗外的视野,却没碰她的手。
三秒后,声音重新传来。
轻重次序变了。
唐不弃猛的按住耳机,另一只手把残页拖到实时频谱旁。
“后半段。”
没人出声。
他指着屏幕,字句终于连上。
“残页后半段,她没有敲过的那段。”
落下两次,又停住的小狸花前爪跟着叩动,它腹部紧贴窗台,后腿一直在抖。
周照尘扶正眼镜。
“保留连续原片,它在她停下之后,换了对应段落。”
谢听狸缓缓放下手。
这一次,她不用从血痂里读意思。
所有人都听见了。
后半夜,三张纸铺满桌面。
两夜点子谱、残页比对件,还有城郭图。
孟阿婆指着第一组。
“轻,直行,重,落脚转向,长顿是歇,连点用来数步,路不同,步幅也不同,不能按你们现在走路的步子硬套。”
谢听狸记下每个动作,把西门铃形记号圈出来。
“这里是起点?”
“旧时送到西界,才换这套点子。”
她沿图往外画。
七个短点,一处重落,再折。
线越过图纸原来的边缘,进入沈砚辞续出的空白。
笔尖停下时,她抬起头。
“它在报路。”
天未亮,陆燃野带郑锐从西界出发。
两人只核第一段,不追后续,定位和影像持续回传。
荒坡长满枯草,郑锐拨开第三处草丛,镜头里露出青石边角。
随后是第二块、第三块。
七块老青石,间距相近。
第七块断口朝右,右侧坡下压着一截旧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