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等!让她不去,我们打上门,掀了这间屋!”
沈砚辞寸步不让。
“打草惊蛇,内环账房的整条链路一夜作废,依规,守静。”
“守静?它都敲到人心口上了!”
“陆队。”沈砚辞眼皮抬起,“官卷差一页,全案重来。”
两派人僵在原地,谁也没敢先开口,屋里的沉默压的人喘不过气。
沈砚辞落笔,一字一句。
“两案并备,强攻案入卷,守静案入卷,子时之前,定案。”
行动表逐格上墙,72小时倒计时旁边的空栏被填满,锚点、封控、探查、成卷,每一格都有责任人和时限。
散会前,陆燃野收拾装备,回头,声音压的很低。
“要是子时之前……那边先动呢?”
沈砚辞合上卷宗,没有抬头。
“那就让它先动,它动一步,官卷记一笔。”
门口站着谢听狸,抱着速写本,指尖抚过纸面上自己那行生辰数字,一道一道,描的很慢。
她轻声补了半句,谁也没接。
“它要我活着去对账……那这张桌子上,坐着的到底是我,还是它?”
灯下无人作答。
转身回隔离区,掌心血痂忽然又烫了一下。
不是一记,是两记,间隔三秒。
和她今晨推到摄像头下的那行数字,一模一样。
她垂下眼,把笔尖搁回纸面,情绪静音都没用。
它听得见。
清晨六点零七分。
黑铃隔墙又落两记,间隔三秒。
谢听狸掌心血痂随铃烫起,心跳猛的漏拍,她没去按心口,只把那串数字推到公证摄像头下,今晨记录与前夜严丝合缝。
“砸了它!连夜砸,毁器,一了百了!”陆燃野一拳砸上桌沿,青筋暴起。
孟阿婆的杖头横过来,抵在他拳前寸许。
“毁铃可以,官卷少一口铃,外账就少一页对证。”她声音不高,“你砸的不是器,是证据。”
“它拿人心口在那敲!”
“所以更要留,死账没有对证,销的名就永远起不回来。”
两人僵住,指挥室里只剩心电监护的滴答声,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谁也不敢先开口。
谢听狸垂着眼,没出声,只在速写本边缘画了一道短线,这拍子她只能靠情绪静音硬扛,屏蔽掉感官,不消耗自己。
沈砚辞落笔,笔尖一顿一顿。
“铃不砸,三保险。”
“一,官家钢印,对谢听狸名页预压封签,主护落锁,二,心电监护与公证链全程留痕,程序护升格,三~”
谢晚棠把印匣推上半桌。
“血脉印压签,谢家的印,能顶住走签的收力。”
“驳回。”沈砚辞眼皮没抬,“官办官收,血脉印一落,外账就有口实,官卷混入私印,前面所有公证编号全部可质疑。”
“那是保命!”
“保命归官家管。”他把封签纸推过去,“血脉印封存备用,不压签。”
谢晚棠的指尖在印匣铜扣上停了半秒,收手,匣子合上,退回桌角。
备用,谢听狸记下了。
子时前一小时。
周照尘远程接入,屏上只有他的声音,和细框镜片反的一点灯。
“听狸,听我说,呼,吸,停,三拍一组,只数你的数,不许数它的数。”
“铃是拍子,你是另一套拍子,两套拍子碰在一起,先乱的一定是急着校准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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