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焦的弧线,在灯下缓缓对齐,她攥了半个月的轮廓,和他藏了二十四年的残片,严丝合缝,拼出半张完整的脸。
眉眼,和她,六七分相似。
屋里静了很久,水声从走廊尽头隐约传过来,一下,一下。
她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很低。
“她还活着吗。”
沈砚辞收照片的手停在半空。
两秒。
落下。
“卷上写死的人,”他说,“我见过一个活的。”
谢听狸的呼吸停了一拍,指尖蜷进掌心,抵着还没长好的血痂,钝痛一路捅上来。
她没追问在哪,他也没再说。
有些账,得两个人慢慢对。
两张纸,一封信,并排推进证物袋,封条落下的时候,谢听狸看着封面上自己的名字,忽然觉得这半个月抱着的速写本,轻了。
秘密对上了,人才站的稳。
变故在凌晨落下。
同一秒,全城的走签灯,齐齐熄灭一轮。
又齐齐亮起。
晏无咎盯着怪谈区后台,刷新三次,词条没压住,走签末端,浮出一个新的地名拓印。
第三站。
指挥室没人说话,唐不弃把拓印扫进比对窗口,回传的纹路里,带着水道深处的淤泥成分。
“下面的。”他声音很轻,“在更下面。”
孟阿婆就着灯验残卷,一页页翻到最后,缺页处,杖尖停住。
“缺的这页,”她抬起眼,“是母册名册页。”
窗外,登记在册的猫群蹲在檐上,尾巴齐齐压向同一个方向。
水道,更深处。
谢听狸回到工位,翻开速写本,在“我自己去问”那行底下,落笔,笔锋压的很重。
四个字。
母册,往下找。
她合上本子,把缺耳和小狸花拢进毛巾窝,关灯。
黑暗里,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很轻。
只有怀里的猫听见。
倒计时牌熄了,桌上,速写本的封角,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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