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看着床上痛得蜷缩发抖,意识涣散的许经年,心底只剩一片柔软的疼惜。
此刻他正处在资质觉醒,肉身重铸的关头,哪怕只是轻微挪动,都有可能毁了这刚刚苏醒的先天根基。
外头越来越多修士的气息飞速靠拢,漫天神识蛮横扫来,层层叠叠覆在客栈四周,窥探不止。
云昭眸色一瞬沉冷。
他一只手掌依旧抵在许经年心口,持续渡入法力稳住他紊乱的脉络,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抬起,指尖微动。
无声无息,一道坚不可摧的结界骤然铺开,笼罩着整座客栈。
漫天探来的神识尽数撞在结界之上,被无声弹回。
闻讯匆匆赶来的世家长老,宗门修士,学院先生们全都被拦在客栈外围。
有人试着出手试探屏障,法力刚一触碰,便被一股浩瀚力量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腾,不敢再贸然动手。
街巷很快围满了人,众人神色震动,遥遥望着那处被无形屏障包裹的客栈。
冲天的青色光柱依旧悬在夜幕之上,昭示着里面藏着一位天阶的奇才,可众人用尽手段,始终半步不得靠近,什么都探查不到。
“这结界…是何人布下的?”一个老者凝重地看着面前的结界。
他身侧的人也打量着这道结界:“这结界看着倒有些熟悉,曾在书上看到过。”
街巷人声沸反盈天,无数修士围聚在此,却无一人能撼动半分结界。
那道贯通长夜的光柱迟迟不散,耀眼得令人心悸。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纷纷揣测结界主人身份之时,整齐的甲胄声突然传来。
漫天躁动的神识瞬间归敛,纷乱嘈杂的人群下意识闭了声,齐齐抬首望向甲胄传来的方向。
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而来,周身自带一方天地的肃穆气度。
正是玄知许。
整条街巷的修士瞬间躬身垂首,礼数周全:“君上万安!”
玄知许未曾理会众人的参拜,目光直直落向笼罩整座客栈的无形结界。
他缓步上前,修长指尖轻轻覆上虚空的屏障表层。
指尖触碰结界的刹那,熟悉至极的道法纹路席卷感知。
那是独属于云昭的力量气息,这么霸道,凌驾三域之上,是旁人万万模仿不来的。
玄知许眸底微动,瞬间了然。
原来是他。
难怪这结界固若金汤,任凭玄天域诸多大能轮番试探,也分毫不破。
他收回指尖,神色恢复淡然平静,心底却早已翻起波澜。
云昭是何时来的玄天域?这几日在玄天域做什么?这天阶资质的人又是何人?与他是何关系?
身后一众修士依旧惴惴不安,低声议论:“域主,这结界…”
玄知许抬手,制止众人发问,声音清浅却极具威严:“都退下。”
一众修士纵然满心好奇,也不敢违抗域主之令,只能满心错愕地退至街巷两端,遥遥观望,再不敢上前惊扰分毫。
玄知许独自立在结界之外,抬眸望着夜空亘古不散的莹白光柱。
天阶的资质,搭配云昭亲自护持。
这是要出一桩撼动整个修行界的大事了啊。
夜色沉沉,结界隔绝喧嚣。
云昭掌心源源不断输送着浑厚法力,一遍一遍梳理许经年体内横冲直撞的力量。
面前少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额角冷汗不断滚落,里衣早已被浸透,细碎压抑的痛哼断断续续从唇间溢出,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