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的瞬间,有掌风扇过知微的睫毛,带来密密麻麻的酸痒。
知微跪在地上,双膝紧紧贴着地,唯敢用馀光觑过这位暹瀛国君。
——
知微抹了抹眼,自回忆中抽身。
江覃躬身行礼,祝明煜替知微回礼。
“你们这样,怕是到下辈子也理不清。”祝隶稷不知从哪冒出来,冲着你躬身我也躬身的二人轻飘道。
江覃与祝明煜终于同时挺身。
回程路上一阵奔波,知微有些犯困,当着祝隶稷的面打起哈欠来。
嘴巴尚未合上,祝隶稷又转身,冲知微道:“原来晏尚宫也在,看来是孤存在感不高,尚宫没看见。”
呵呵。
嫌自己无礼呢。
知微懒得搭理,扯过祝明煜的衣袖。
祝明煜拍拍知微的手。
“兄长,若是无事,我同知微便先行离去了。”祝明煜拱手,“我们还要去商讨婚事。”
知微这才想起祝明煜之前提过一嘴,等朝贡过後便要向圣上请旨赐婚。
时间真快呀。
知微掰了掰指头,距离那场“月候兰”求婚,竟已过去近三年。
她的脸不禁发红。
“婚事?”祝隶稷挑起眉头,“赐婚的圣旨都没下来,着什麽急呢?”
他的视线又移到知微身上:“着急的莫不是尚宫大人吧,想早早攀了这门皇家亲,日後也好享尽权贵荣华。”
“二弟,婚嫁之事可不算小,须得两眼仔细着挑选。”
这话点她呢。
已经不是头一回了,只要见着知微,祝隶稷准没好话。
狗嘴吐不出象牙,王八又开始念经。
发什麽羊癫。
知微撇嘴。
祝明煜上前半步,握住知微的手:“是臣弟心悦于知微,怕夜长梦多。”
“兄长也知道,父皇许了我婚事自由,只是之前事多,我二人也需时间磨合,遂未向上头请旨。”
“待到圣旨落定,兴许还要麻烦嫂嫂帮忙,一块筹备。”祝明煜笑得灿烂,尾音都是压不住的喜悦。
两个人的手紧紧贴着,好一番炙热。
祝隶稷还想说些什麽。
他张了张口,知微感受到一阵嫌恶的视线。
你去看看眼睛吧。知微读出祝隶稷未言之语。
祝隶稷挥了挥衣袍:“不麻烦。”
这句话是对祝明煜说的。
四个人在宫道上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知微听着祝隶稷与江覃聊政事,从北方大旱到祭奠举办,祝明煜偶尔搭语,她则是无聊的很,强憋着哈欠,免得又被祝隶稷评头论足。
从前怎麽没有觉得宫道如此之长,也不知是第多少个话题,眼泪都偷偷抹去几回,总算听到了些八卦。
知微竖起耳。
是关于江覃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