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分下来的肉菜,你们宁愿端去喂了狗,也不给我们吃,拿馊了的冷饭打发我们。”
“我打死你……”
添香的脸颊,肉眼可见地肿胀起来,嘴角裂开,沾满了泥灰和鼻血,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嚎。
旁边站着的另外五个丫鬟全都看傻了眼,吓得面如土色。
谁能想到,平日里任凭她们踩在泥坑里欺辱的小杂役,今天居然敢打主母身边最得宠的大丫鬟,还骑在身下用鞋底子抽。
这哪是打添香?
这分明是把二夫人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站在后头的二等丫鬟添花见状,站了出来,伸手指着主位上的陈田田:“二小姐,添香可是夫人指派过来的人,你竟然敢让春吖打添香姐姐。”
陈田田眼皮微抬,漫不经心地扫了添花一眼,随即转向打得气喘吁吁的春吖,淡淡开口。
“春吖,手若是还不累,把那个满嘴喷粪的也拖过去,一并打一顿。”
添花脸色刷地变了,吓得退了半步。
“你们不可以打我……我娘可是夫人的陪嫁王妈妈……”
春吖现在已经打疯了,哪里还会管她什么张妈妈李妈妈。
春吖是个听话的,一把推开添香,拎着鞋,从地上爬起来,扑向添花。
添花平日里娇生惯养,除了在张氏跟前奉茶倒水,连重活都没沾过手,哪有力气。
而春吖长年累月劈柴,干各种粗活,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春吖猛地一把拽住添花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扽,膝盖顺势一顶,直接将添花重重掀翻在地上。
“啊……”
“放开我……杀人啦!”添花吓得花容失色,凄厉尖叫。
春吖直接跨坐在她身上,挥起手中的鞋,对着添花的脸就是狂揍。
“啪!啪!啪!”
很快添花就撑不住了,连连求饶。
“放过我吧……二小姐饶命。”
“春吖姐姐饶命啊,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添花被打得鼻青脸肿,满嘴是血,痛哭流涕。
可春吖手下半点没停,越打越兴奋,眼睛更是亮的吓人。
剩下的四个丫鬟扑通扑通全跪倒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一下,生怕下一个被按在地上抽鞋底子的就是自己。
陈田田抬了抬手,语气平淡:“行了春吖,歇会儿,别累坏了身子不值当。”
春吖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手,甩了甩酸胀的手腕,麻利地把布鞋套回脚上,喘着粗气退到陈田田身侧。
地上躺着的添香和添花早已面目全非,鼻青脸肿,嘴里吐着带血的唾沫,只剩下微弱的哼唧声。
陈田田视线越过地上瘫着的两人,缓缓落在那四个抖如筛糠的小丫鬟身上。
“你们几个,对本小姐的处理可有什么想说的?心里可有不服气?”
她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眉梢轻挑:“若是觉得委屈,或是瞧不惯本小姐的做派,大可站出来说道说道,正好春吖刚热了身,不介意再多活动活动筋骨。”
“奴婢不敢,奴婢万万不敢。”
四个丫鬟吓得面无人色,扑通扑通接二连三磕起响头来,额头撞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