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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莲舰的警报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苏晚竹听见的不是武器充能的嗡鸣,而是棺材里传来的细微震动——像有人在叩打棺盖,一下,两下,很慢,却清晰得像是敲在她的太阳穴上。
她的晶核突然爆出刺目的紫光。
那光穿透眼罩,在莲使的面具上投下扭曲的影。
苏晚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却又冷得像冰:"开。"
莲使露出一丝冷笑。
他的手指刚要按下锁扣,通讯器里突然传来尖锐的刺响——是陆昭的飞鱼纹披风下,藏着的锦衣卫紧急信号器在震动。
"陆大人,"莲使的目光扫过他腰间的绣春刀,"你父亲临终前说,要把逆莲的秘密"
"够了!"陆昭的刀指向投影里的莲使,"我父亲的事,轮不到你说。"
苏晚竹望着他绷紧的下颌线,突然伸手按住他的刀背。
她的指尖还在抖,可语气却稳得像荒星最老的岩壳:"阿昭,我要知道真相。"
莲使的手指悬在锁扣上方,突然笑了:"苏小姐,您的母亲也曾经是我们的客人"
警报声骤然拔高。
赤焰营的爆破筒同时亮起红光——老周在岩堆后比了个"一"的手势,是最后十秒的倒计时。
苏晚竹看着莲使面具下那抹若有若无的笑,突然明白过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好好说话。
"老周!"她对着通讯器吼,"炸他的推进器!"
离子炮的蓝光再次亮起。
陆昭将她护在身后,绣春刀的刀光映着她红的晶核。
逆莲舰的阴影里,那口刻着苏家徽的棺材突然渗出暗红的液体,顺着舰身往下淌,像一道正在裂开的血痕。
莲使的笑声混着爆破声炸开来:"苏晚竹,你以为你逃出了荒星,就能逃得过逆莲的网?"
苏晚竹摸出腰间的蚀骨粉,在风里撒开。
紫色的粉末裹着荒星的晨雾,扑向逆莲舰的观测窗。
她望着那团被腐蚀的玻璃,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所有轰鸣——母亲的事,她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陆昭的披风被气浪掀起,露出底下染血的里衬。
他转头看她,眼神里的暗潮已经退去,只剩烧得极旺的火:"我陪你。"
逆莲舰的推进器爆出橘红的火焰。
赤焰营的爆破筒在岩缝里炸成碎片,老周的吼声响彻云霄:"撤!
跃迁舰在三公里外!"
苏晚竹拽着陆昭往岩后跑。
她的晶核烫得几乎要融化,可眼前却越来越清晰——那口棺材上的苏家徽,和她母亲梳妆匣里的那枚,纹路分毫不差。
莲使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混着爆破的轰鸣:"苏小姐,你母亲临终前说"
"闭嘴!"苏晚竹反手甩出三枚毒针,精准钉穿了通讯器的信号源。
岩堆后的跃迁舰亮起导航灯。
陆昭把她推进舱门时,她回头看了眼逆莲舰——那朵逆向旋转的青莲还在转,只是边缘已经被蚀骨粉烧出焦黑的缺口。
舱门闭合的瞬间,苏晚竹摸出颈间的银簪。
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此刻正贴着她的皮肤烫,像在提醒她:有些秘密,该揭晓了。
跃迁舰的引擎轰鸣声震得舷窗嗡嗡作响,苏晚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老茧里。
莲使那句“第一位实验品”像根烧红的铁钎,正一寸寸往她太阳穴里钻——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桂花糖纸还夹在银簪里,泛着岁月的黄,此刻却烫得她颈间生疼。
“晚竹。”陆昭的手掌覆上来,带着硝烟与铁锈混合的气息。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颤的手背,像在安抚荒星雪夜里受了惊的小兽,“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