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扫过铁锈将军铁臂关节处——那里有道极细的缝隙,铁与肉的交界渗着暗红血珠。
荒星的流民里,有个老猎人说过:铁化兽的弱点,永远在新旧躯体的连接处。
"将军好耳力。"苏晚竹软着声音笑,眼泪说来就来,"我们真是走投无路才来投亲戚您看这布,是要给血咒城夫人做寿衣的"
"寿衣?"铁锈将军的铁指捏紧她下巴,"你当我是傻子?"他铁臂一挥,身后的土坯房轰然倒塌,震波像实质的风,掀得两人衣袂猎猎。
苏晚竹趁机咬碎嘴里的薄荷糖——那是陆昭塞的,此刻甜味漫开,她的听觉却在震波里异常清晰:铁锈将军的心跳声,一下重,一下轻,重的是血肉心脏,轻的是铁化的胸腔在共振。
震波的间隙,苏晚竹从袖中弹出枚拇指大的瓷胶囊。
那是用荒星毒藤的汁液混了硫酸草汁熬的蚀骨粉,专门化铁。
她瞄准铁锈将军铁臂的关节缝,手腕一抖——
胶囊划着弧线,撞在那道细缝上。
"你"铁锈将军的铁指松开,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瞳孔里映出胶囊裂开的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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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竹被陆昭接住时,听见他腰间的糖纸沙沙作响——是陆昭在摸新的糖,准备等下塞进她嘴里。
而那枚胶囊里的粉末,正顺着铁缝往将军体内钻。
蚀骨粉顺着铁缝钻入的瞬间,铁锈将军的铁臂突然迸出刺目火星。
苏晚竹的瞳孔映着那簇红光——她在荒星解剖过三只铁化兽,知道硫酸草汁遇铁会生成气体,而毒藤汁液能加氧化。
此刻两种毒剂在将军体内翻涌,就像往烧红的铁炉里泼了冰水。
"喀啦——"
金属骨骼断裂的脆响比炸雷更刺耳。
铁锈将军的右半边身体开始膨胀,铁鳞下渗出黑红色黏液,原本覆盖皮肤的金属纹路竟像活物般扭曲翻卷。
他的左手还保持着人类形态,却疯狂抓挠自己的铁肩,指甲缝里渗出血丝:"臭丫头你给老子下了什么?!"
苏晚竹被陆昭护在身后,却仍踮脚盯着那处关节。
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这是她在荒星用三个月时间,观察流民被铁化兽撕咬后总结出的弱点。
此刻见铁臂的膨胀度比预期快三倍,她悄悄攥紧陆昭的袖口,指腹蹭过他腰间那柄未出鞘的腰刀。
"小心!"陆昭突然旋身,将她往墙根一带。
阴影里转出道灰影。
影鳞的面纱被夜风吹起一角,露出左眼下方青紫色的鳞纹——这是赤霄亲卫特有的标记。
他的指尖掐出法诀,地面突然腾起白雾,商队里的老周头瞬间变成周氏的模样,举着染血的鞭子冲过来:"灾星!
你克死我儿还不够,还要克死全商队?"
苏晚竹的呼吸一顿。
周氏的面容是她最不愿想起的噩梦,但她的目光却落在影鳞脚边——那里有粒豌豆大小的荧光粉,正随着他的脚步微微亮。
这是她刚才"踉跄"时故意撒下的"诱饵",专破幻术的荧光标记。
"幻象。"她轻声说,声音比夜露还凉。
陆昭的手按上她后颈,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衣裳渗进来:"我信你。"
影鳞的瞳孔骤缩。
他的幻术最擅挑人心魔,可这女子竟连眼皮都没眨。
更糟的是,他脚边的荧光粉突然连成细网,将他的身影笼在淡绿色光晕里——这是破幻术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