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贴身嬷嬷的手直抖,"那女人不是被"
"闭嘴!"林氏将信揉成一团,又展开抚平,"去,把这信送给周夫人。
走后门,找常帮咱们运私货的张货郎。"她盯着案头那幅仕女图,指尖掐进檀木桌沿,"若赤霄真能掌控苏晚竹"她突然笑起来,"那咱们林家和周夫人,就是拥立功。"
嬷嬷前脚刚出门,后脚西墙根就闪过一道黑影。
苏晚竹靠在院外的老槐树上,看着暗卫将截下的信塞进怀里。
她摸了摸腰间的平安扣——此刻它不再烫,倒像块温玉。
陆昭的声音从她耳边的传讯玉里传来:"替换的信写好了?"
"写好了。"她望着林氏房里晃动的烛火,"就说赤霄愿降,要周氏今夜子时去祠堂取掌控苏晚竹的秘宝。"
"够狠。"陆昭低笑,带着点蜜饯的甜,"需要我陪你?"
"不用。"苏晚竹摸出怀里的毒粉,月光下,淡紫色的粉末泛着冷光,"周氏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她望着西跨院的方向,眼底寒芒乍现,"可她不知道,从她把我扔进荒星那天起,就已经是棋盘上的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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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周夫人的院外,张货郎正踮着脚敲角门。
门内传来丫鬟的哈欠:"谁啊?"
"给夫人送年货的。"张货郎压低声音,将怀里的信塞进递出来的竹篮,"说是林大奶奶特意备的。"
丫鬟提着灯笼照了照竹篮里的蜜饯,没现底下压着的信。
她哼着小曲往正房走,烛火在信纸上投下摇晃的光——那是苏晚竹亲笔写的,带着淡淡松烟墨香的"密信"。
周夫人正对着妆匣描眉。
听见丫鬟说林氏送了信来,她指尖的眉笔顿了顿,嘴角慢慢勾出笑意。
"呈上来。"她拆开信,月光透过窗纸落在纸上,映出"赤霄愿降,子时祠堂取宝"八个字。
周夫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又慢慢舒展成月牙。
她将信贴在唇边亲了亲,喉间溢出轻笑:"晚竹啊晚竹,你以为赶走了赤霄就能翻身?"她望着妆匣里自己年轻时的画像,指尖抚过眼角的细纹,"等我拿到那秘宝"
更漏"滴答"响了一声。
周夫人将信收进妆匣最底层,那里压着张泛黄的纸——是当年她买通稳婆,在苏晚竹出生时塞进襁褓的"克夫命格"卦签。
"这局,该收网了。"她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耳坠上的珍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苏晚竹,你娘用半条命护着的血脉,终究还是要为我做嫁衣。"更漏又响了两声。
周夫人对着镜子理了理珍珠耳坠,指尖在妆匣最底层的旧卦签上轻轻一按——那是她当年花了三百两银子,买通稳婆塞进苏晚竹襁褓里的"克夫"铁证。
如今那灾星在荒星吃了五年苦,好不容易被召回来,却不知自己的血脉早被她动了手脚,连赤霄那老怪物都能借势掌控。
"春桃。"她唤来贴身大丫鬟,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去把刘管事叫进来。"
春桃福了福身,裙角扫过地上的月光。
不过半盏茶工夫,个穿青布短打的精瘦男人猫着腰进了门,额角还沾着夜露:"夫人唤小的?"
周夫人将信往桌上一抛,信笺展开时,"子时祠堂取宝"几个字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苏晚竹刚剥离血脉,现在最是虚弱。"她涂着丹蔻的指甲戳了戳信,"你去西院柴房,把那几个关着的死士放出来。"
刘管事的喉头动了动:"夫人是要"
"要她的命。"周夫人笑得眼尾细纹都堆起来,"但得做得像意外——比如摔下回廊,或者被廊下的花盆砸中。"她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句,"对了,让他们顺道去三房库房,把老夫人当年给苏晚竹她娘的那对翡翠镯子偷出来。"她望着妆匣里自己年轻时的画像,声音陡然冷下来,"那是苏府的东西,岂能便宜了个灾星。"
刘管事搓了搓手,额角的汗珠子落进衣领:"小的这就去。"
"慢着。"周夫人从腕间褪下只翡翠玉镯,"拿这个去账房支五十两现银,给死士们做安家费。"她望着玉镯上的水头,眼底闪过算计,"等苏晚竹一死,赤霄那老东西没了宿主,还不是任我拿捏?
到时候"她没说完,只对着镜子抿了抿唇,"去吧。"
刘管事刚猫着腰退出门,院外的竹影里便闪过道玄色身影。
陆昭靠在院墙上,听着屋内渐弱的脚步声,指节在腰间银鱼符上轻轻一叩。
暗卫从房顶上翻下来,压低声音:"那刘管事往柴房去了,带了三个扛着麻袋的。"
"麻袋里装的是刀。"陆昭垂眸看了眼袖中凸起的剑柄,月光在剑鞘上割出道冷光,"去通知刑狱司的人,在角门候着。"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