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逃,可晶化藤条已经缠上她的脖颈,那些曾被她操控的藤蔓此刻像最锋利的刀,在她脖子上割出一道道血痕。
她的晶化右眼"啪"地迸裂,露出底下人类的瞳孔——那是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和她脸上的疯狂截然不同。
"不不可能"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我明明明明算到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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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漏了苏家的血脉。"苏晚竹走到陆昭身边,伸手按住他颤的手腕。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高得烫手,血脉逆流带来的灼烧感几乎要透过皮肤传过来,但她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也漏算了有人会替我挡住所有反噬。"
陆昭转头看她,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却在看见她的瞬间软了下来。
他从怀里摸出颗糖,糖纸都被血染红了,却还是塞进她手里:"甜的,吃。"
苏晚竹低头看糖,又抬头看他,突然笑了。
她把糖塞进自己嘴里,又掰了一半塞进他嘴里。
血的腥甜混着桂花的香,在两人舌尖漫开。
"陆千户。"她轻声说,"该收尾了。"
陆昭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她要做什么——她腰间的针囊里,还剩最后一枚"蚀灵针",专门用来破邪术的致命杀招。
他没有阻止,反而将玉佩按得更紧,赤霄残魂的红光顿时大盛,将黑凰的力量压到了最低点。
黑凰的喉咙里出破碎的呜咽。
她望着苏晚竹的手摸向腰间的针囊,终于明白自己输在哪里——她算计了血脉,算计了人心,却没算到这世上真有不要命的人,会为另一个人挡下所有反噬;更没算到,那个被她称为"灾星"的女人,从来不是来克人的,是来替苏家劈开所有阴诡的。
校场的风卷起一片晶化碎片,打在苏晚竹手背。
她的指尖触到针囊的瞬间,听见赤霄残魂出一声清越的龙吟——那是属于上古守护兽的怒吼,也是属于苏家血脉的,最锋利的刀。
蚀灵针离手的刹那,苏晚竹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这枚以辐射兽脊骨打磨的细针在她腰间针囊里躺了三年——那是她在荒星黑市用半块晶核换的,本打算留着对付最危险的敌人。
此刻在阳光下泛着幽蓝冷光,精准刺破黑凰眉心的晶化鳞片。
"你以为只有你能夺舍?"她的声音裹着校场的风,比刀锋更利,"荒星活下来的,才是真正的强者。"
黑凰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想抬手阻挡,可被赤霄残魂反噬的力量早将她的晶化右臂扯成碎片。
细针没入眉心的瞬间,她脖颈处的晶化藤条突然暴起,像被踩了尾巴的毒蛇般缠上苏晚竹手腕。
苏晚竹闷哼一声,腕骨传来碎裂般的痛,但她反而借力向前半步,指尖重重按在针尾——这是荒星流民教她的"死手",越是濒死的敌人,越要把杀招送进心脏最深处。
黑凰的晶化甲胄开始成片剥落。
她腐烂的右腿突然爆出无数晶化骨刺,却在触及苏晚竹裙摆时被赤霄残魂的红光灼成灰烬。"不——"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半张脸还保持着晶化的冷硬,另一半却迅腐化成脓血,"我算到周氏会背叛,算到苏明轩的血脉,可你你明明该是被辐射啃噬的废人!"
"因为我在荒星见过更狠的天。"苏晚竹扯回被藤蔓勒出血痕的手腕,看着黑凰的身体像被碾碎的琉璃盏,"那里的流民会为半块压缩饼干活剥同伴,辐射兽会追着活人跑三天三夜——你这点邪术,不过是小孩过家家。"
话音未落,黑凰的头颅"咔"地裂开。
暗紫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涌出,却在接触到赤霄红光的瞬间被灼成青烟。
她整个人开始崩解,晶化碎片像暴雨般坠落,在青石板上敲出密集的脆响。
最后一块碎片落地时,露出她颈间半腐的玉牌——苏晚竹瞳孔微缩,那是周氏房里特有的缠枝莲纹。
"姐!"
苏明轩的惊呼让她猛然转头。
方才还被晶化纹路覆盖的少年正捂着心口,额全被冷汗浸透。
他眼底的蓝芒已经褪去,露出苏家特有的琥珀色,可指尖还残留着暗金纹路,像赤霄残魂在他血脉里烙下的印记。"我我刚才好像做了个噩梦。"他声音颤,看着地上晶化碎片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怪物,"有个女人在我脑子里喊,说要借我的身体重生"
苏晚竹蹲下来,用帕子替他擦去额角的汗。
帕子碰到他皮肤时,她摸到他体温高得异常——那是赤霄残魂在与他血脉融合的征兆。"那不是梦。"她轻声说,手指轻轻按在他心口,"但现在,它被赶跑了。"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