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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毒影逆命血咒归零（第3页）

陆昭的手臂骤然收紧，带着血锈味的呼吸喷在她耳后："什么血脉连接？"

"皇室之力。"铁匠的嘶吼从密道深处炸响。

苏晚竹这才现老仆不知何时挤到近前，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攥住她手腕，指甲几乎掐进晶化皮肤："小姐，那意味着您永远失去皇室之力！

龙脉认主后，这力量能让您掌控天枢星命脉，甚至"

"甚至成为新的帝王。"苏晚竹替他说完，低头盯着掌心的石板。

荒星的记忆突然涌上来——她曾在废矿里见过流民为争夺晶核自相残杀，见过辐射兽为吞噬同类的能量撕咬到只剩半张皮。

所谓"皇室之力"，不过是另一种会吃人的晶核罢了。

她抬眼时，陆昭正盯着她的脸。

他眼角的红痣被汗水浸得亮，像团要烧穿一切的火。"你想清楚。"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拇指却用力摩挲她手背，"失去它，可能会有危险。"

苏晚竹笑了。

她想起在荒星啃着硬的压缩饼干时，总爱望着星空想：如果有一天能回去，她要站在苏家祠堂前，让那些骂她灾星的人闭紧嘴。

可现在，当真正的力量摆在面前时，她却只觉得可笑——那些她曾渴望的"证明"，早在陆昭往她兜里塞橘子糖时，就已经不重要了。

"那就让它成为我的谢幕吧。"她将石板按在毒砂阵中央的六角星上。

地脉出垂死的呜咽。

石板与毒砂阵接触的瞬间，蓝金色的光焰冲天而起。

苏晚竹看见黑凰的残魂在光中扭曲成无数碎片，像被风卷走的灰雾。

那团曾嚣张的黑雾里渗出最后一丝意识，尖叫刺穿她的耳膜："不！

你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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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可以成为新的帝王！"

"我不需要王座。"苏晚竹轻声说。

她的视线穿过光焰，落在陆昭白的唇上。

他的手还保持着要抓她却不敢碰的姿势，眼尾泛红，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我只需要一个能笑着看敌人倒下的人。"

意识开始模糊。

她听见陆昭喊她名字的声音，像从极深的井底传来；感觉到他的掌心贴上她的后颈，温度透过晶化皮肤渗进来，烫得她想掉眼泪。

黑凰的残魂彻底消散前，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她手背——是陆昭的眼泪吗？

"晚竹！晚竹你醒醒！"

陆昭的嘶吼被拉长成模糊的嗡鸣。

苏晚竹看见自己晶化的手臂在光中逐渐褪色，蓝玉纹路里的金线正随着石板的光芒抽离，像退潮的海水。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要笑着看那些伤害你的人倒下。"现在她做到了——周氏的阴谋、苏怜月的嫉妒、黑凰的怨恨，都被这道光烧成了灰烬。

最后一丝清醒时，她听见地脉的震颤突然停止。

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

密道里的尘埃缓缓飘落，空气里的辐射瘴气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消散。

青冥的身影在模糊的视野里变得清晰，她跪坐在地，石板上的符文彻底暗淡，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渗出细碎的呜咽。

苏晚竹想伸手摸摸她的头，想告诉这个被辐射夺走声音的姑娘：现在，天枢星的大气层该稳定了吧？

可她的眼皮重得像压着荒星的晶化岩，终于缓缓合上。

黑暗降临前，她听见陆昭带着哭腔的低语："你敢死，我就把全天下的橘子糖都喂到你嘴里，喂到你活过来为止。"

地脉深处，最后一声脉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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