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竹被陆昭拉着跑,间的碎琉璃硌得头皮生疼。
直到远离山洞,他才松开手,背对着她站在一块岩石前。
"他们要杀我。"苏晚竹喘着气,"为什么要提到你?"
陆昭没有回头。
她看见他抬手抹了把脸,再放下时,掌心多了颗蜜枣。
他将糖纸慢慢剥开,甜香在冷风中散开:"因为"
他突然顿住,侧头看向她。
月光照亮他泛红的眼尾,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脆弱:"因为他们知道,我会为你疯。"
他将蜜枣塞进嘴里,喉结滚动着咽下甜意。
苏晚竹望着他被糖渍沾湿的指尖,突然明白——有些秘密,要在他咬碎糖衣的瞬间,慢慢揭开。
陆昭喉结滚动着咽下蜜枣甜意时,月光正顺着他眉骨的阴影淌进眼底。
苏晚竹望着他被糖渍沾湿的指尖,忽觉他睫毛轻颤——那是荒星流民捕猎前才会有的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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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我亲眼看着你死。"他突然开口,声音像碎冰碾过青石。
月光里,他从袖中又摸出颗糖,糖纸在指腹揉出细碎声响。
苏晚竹正要问这糖是否和方才的蜜枣同味,却见他屈指一弹,那糖竟划出银亮弧光,精准落进洞黑衣人怀中。
"爆——"
"裂"字未出口,震耳欲聋的轰鸣炸碎了夜。
火舌裹着碎石窜出洞口,映得荒林里的野蔷薇都成了血红色。
陆昭反手将苏晚竹按在身后,冰晶盾横举如墙,碎石砸在盾面叮当作响。
玄甲的横刀早出鞘,刀光掠过两个想绕后的黑衣人,衣袂带起的风掀翻了他们的斗笠——喉间血线飙出时,苏晚竹看清其中一人颈侧有半枚龙鳞刺青。
"剩两个往东边跑了!"玄甲踢开脚边尸体,刀背敲了敲自己左腕的旧疤。
陆昭的视线在那道疤上顿了顿,突然攥住苏晚竹手腕往反方向带:"你追左边那个,我截右边。"
苏晚竹却在他松手的瞬间,反手扣住他掌心。
她另一只手已摸出袖中细如牛毛的毒针,指腹擦过针尾的倒钩——这是用荒星毒蛛的尾刺磨的,见血封喉:"我要活口。"
陆昭瞳孔微缩,却在她抬眼的刹那松了手。
他冰晶盾一旋,盾面折射的冷光精准刺向右边逃犯的后心,那人身子一僵,踉跄着栽进灌木丛。
左边的逃犯趁机往更深处窜,苏晚竹足尖点地追上,毒针擦着他耳后飞过,钉进他小腿肌肉。
"啊!"逃犯摔在腐叶堆里,抱着腿打滚。
苏晚竹蹲下身,指尖捏住他下巴强迫他抬头。
月光下,他脖颈处还沾着爆炸的黑灰,眼睛里全是惊恐:"姑娘饶命!
小的就是个跑腿的——"
"谁让你来的?"她的声音甜得像荒星黑市卖的蜂蜜饯,指尖却压上他喉结。
毒针的倒钩正顺着血液往他心脏钻,他能清楚感觉到凉意从腿上爬上来:"是是宫里的人!
说说苏府那位夫人早和陛下通了信,要借前朝余孽的手除了你——"
"陛下?"苏晚竹的指甲掐进掌心。
五年前被驱逐时,她以为不过是后宅争权,如今这两个字却像重锤砸在天灵盖。
逃犯突然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黑血。
他抓住苏晚竹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抠进她皮肉:"那那位陆大人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