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蛮晚的,一动才感觉大腿肌肉还挺酸胀的,唉,读个高中,和老妈亲近没了,足球也快荒废,连着肌肉都快萎缩了,我感叹着。
一看家里,人都没一个,连忙打个电话给老妈:“妈,你在哪啊?”
“我在市买菜。”已经听不出老妈声音里有伤感的情绪了。
“爸呢?”
“你大伯找他有事,他去大伯家一趟。”
“哦,那我来找你?”
“行。”
我赶去市,老妈已经从“追星装”变成“居家服”,头挽在脑后,上身一件深色T恤,下身一条及膝的米色短裤,脚上穿着一双凉鞋,正推着购物车选调料,我走过去自然接过购物车。
经历昨晚的事,我想着是不是个契机,能不能和老妈聊点情感,缓和一下关系,便说:“妈,你说珍珠粉是不是抬你的肤色嘛?”
老妈“嗯?”了一声,才突然想起似的,望向自己的脚,老妈勾着脚摇了摇脚指头:“嗯,还可以。”匀称的小腿、白嫩的脚丫,在珍珠粉的指甲油映衬下显得似乎更有光泽:“别一天关注这些,把精力集中在学习上,马上高三了,到关键时候了!”
我真的是欲哭无泪,为什么别的同好,高中时期都有老妈陪读,甚至以身入局,满足儿子的各种需求,换取成绩的提升。
为什么我的高中生涯,肉吃不到不说,连汤都喝不到一口,我情绪有点低落的说:“妈,我晓得。”
在我看来,这明显是老妈拒绝的回应,但我依然不死心,还想试一试老妈对我的态度,趁着老妈选货找不到货架时,我尝试着搂腰招呼老妈到那边,谁知,我刚一接触老妈的丰腰,便被老妈警惕的躲开,脸上倒也看不出不高兴,只是无情的拒绝了我。
我心头有点难过,心里哀鸣着:是不是无论我怎样努力,都得不到老妈的回应啊!
这种感觉真的好难受,感觉一切付出都打了水漂。
我心中叨念着:这么好的机会,也难觅母肉,看来我的高中恋母生涯,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悲哀啊!
如果像有些同好那样,用不念书、或者故意用提升成绩相要挟,在我这样一个父母健全,而且父亲强势的家庭来说,实在有点难。
唉~也许大多数普通人的青春期,都是苦逼的吧,我只能这么宽慰着自己~
很快,我的高二生涯结束,不知道大家是不是和我们学校一样,我们暑假只休息了一个星期,学校就组织高三学生补课,班上的气氛愈紧张起来,老班也在教室前挂了一个高考倒计时的小黑板,每天都有人擦去昨天的剩余日子,写上今天的新数字,时刻提醒着我们这帮未来的牛马,为了将来当好牛马,现在就要认真牛马。
我和晓婷每天都是“家和学校”两点一线的生活,虽然知道晓婷对我有好感,但完全顾不上彼此的感情,学习才是我们的主旋律。
高三的日子就是这么不咸不淡、紧紧张张,一晃而过。
2o12年,农历新年前,最劲爆的消息是表哥犯事了。
表哥在帮他的大哥守赌场时,抓到一个老千,按规矩是爆揍一顿、没收财物了事,结果这老千不讲武德,背后的团伙把表哥盯上了,表哥落单后,被仇家报复,表哥随时带着刀防身的,情急之下,把对面一个捅成重伤。
家里团年时,都小心翼翼不去碰触这个话题,但那年团年的氛围始终很是压抑,尤其是年后才宣判,如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大舅身上,让大舅看上去衰老不少,大舅妈也更显憔悴,我见犹怜,心疼大舅妈这个知书达理的熟女,却帮不上什么忙!
年后传来消息,表哥被判了8年,邻居的风言风语也跟着出来了,说表哥就是大舅和大舅妈的孽,这辈子专门来讨债的。
我倒觉得,大舅妈才是最受伤的那个,后妈不好当啊,管紧了,说后妈偏心,不管吧,又说后妈不负责。
唉,一个字:难~
转眼就临近高考了,老妈对我的欲望依旧是严加防备,另外,我自己也感觉学习压力大,没时间经营,自然和老妈的关系也没任何突破。
倒是晓婷在高考前一个月,老是关心我的成绩,问我报什么大学。
我其实都没怎么认真考虑这个事情,反正都是考后填志愿,想那么多干嘛?
我久久给不出答案,晓婷倒是很上心,有天放学走一起,晓婷又说到这个事,我便调侃着说:“哟,妹子,是不是喜欢哥呀?哈哈哈哈~”
晓婷又气又怒:“哪个喜欢你,哪个倒八辈子霉!”
“那你是不是那个倒霉鬼啊?”我继续嘻嘻哈哈。
晓婷一蹬自行车:“不跟你说了,真倒霉!”还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这小妮子,有点意思,我骑上自行车追上:“诶,诶,诶,别气了,我报河省大,可以了吧?”
“我管你报什么大学?”晓婷瞪着我,一身白衬衣,下面一条藏蓝裙,梳个马尾,一股清纯得能沁人心脾的干净劲儿,恶狠狠的说。
“同学,晓婷同学,我不说,你不高兴,怎么说了,你还是不高兴哟!”我和晓婷并排着,边骑边说。
“谁想理你!哼~”
我脱口而出:“我媳妇理我啊~”
晓婷气急的看了看周围,学生、车流虽然多,但并没人注意我们:“理你个……烦!”晓婷终归还是把屁字咽了下去,说完甩了个白眼,蹬着车离开。
我和晓婷并不同路,我在后面大声喊道:“那我们河省大见哦!”
周围人太多,晓婷肯定是不想理我的,不回答、不扭头的加离去,留给我一袭纯白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