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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人,这个时候还不回屋歇着,怎么,是嫌楚王府的榻太硬,比不上朕这儿的门槛舒坦?”刘邦端起茶盏,眼皮都没抬一下。
“臣有罪,请皇上责罚!”陈平上前半步,一揖到底,礼数周全无可指摘。
“呵!”刘邦玩味地抬眸:“陈大人何罪之有?”
“臣违逆圣意,擅自做主,阻得桃花入侍宫中。”
陈平说得坦荡,刘邦却听得心火直窜:
“陈大人倒是直言不讳!”
“臣不敢。”陈平敛眸垂首:“只是于朝堂大局,于君臣情分,权衡再三,臣不得不拦。”
刘邦闻言冷笑一声:“朕岂不知,小小婢女,竟有如此大能耐!”
“婢女不足为奇。”陈平略微抬眼:“只是戚夫人那边,怕是不好周全。”
此话入耳,刘邦眸色骤然一滞,方才翻涌的怒火尽数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错愕:
“你说什么?”
“回皇上!”陈平挺直了腰板,神色肃端:“谢谦传来消息,戚夫人,无碍!”
“她在哪儿?”刘邦霍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逼近陈平,衣袂带风:
“走,带朕去!”
刘邦的急切另陈平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转瞬又化作臣子恭敬的模样:
“眼下怕是不行,夫人此番受足了惊吓,说是不愿见客!”
“荒谬!”刘邦直接皱眉:“朕是客吗?”
“皇上贵为天子,自然不是客。”陈平说着敛去眼底的异动:
“但皇上若想求得夫人真心,易徐徐图之。”
刘邦盯着陈平,胸间那口气堵了半晌,终究没再发作,良久:
“她可安好?”
“不好。”陈平干脆地吐出两个字。
刘邦眸色骤然一沉,眉峰紧锁:“不好是什么意思?”
“东躲西藏,居无定所。”陈平说着有意停顿:
“臣的人找到夫人时,她已换了三处落脚之地,终日惶惶,寝食难安。”
刘邦闻言,呼吸粗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