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外套也过大,颜祯照镜子,发现自己的肩膀宽得像是垫了二十厘米。不好看。 他懊恼地呼出一口气,不合适,“有点大。” 之前他找何是惟借的是运动服,本就是oversize风格,大一点也没事。但西装却需要合身才好看。 颜祯和何是惟的个子差了八厘米,高度其实不算什么,身材的厚度差异才是导致西装不合适的元凶。 何是惟的西装都是高定,是为他量身定做,颜祯这清瘦的薄身板自然撑不起来。 何是惟听他说大,不意外地笑了一下。他伸手去抓了一下颜祯的手,然后摸到颜祯的袖子,顺着袖管往上,摁到他的肩膀,手下真是空荡荡的。 他说:“要不然给你定做一件吧,什么时候要?我有认识的人,可以按照你的身体数据给你做西装,百分百合身。” 何是惟要送他西装? 颜祯下意识说不要,他说:“无功不受禄。” 何是惟听此笑出声,“你和我之间要分什么功和禄?” 颜祯还是觉得不能白白接受,他问:“贵吗?” 何是惟没正面回答,只是说:“我送你。” “我不能白白占你便宜。”颜祯又拒绝。 何是惟又笑,这次笑得酒窝都露出来,“我巴不得你占我便宜。我不是也经常占你便宜吗?让你回占一次而已。” 何是惟的确经常占他便宜。颜祯略微动摇了。 何是惟又说一套西装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颜祯给他带来的慰藉可不止这一套手工西装。 何是惟将颜祯对他的作用形容得很大,仿佛没了颜祯,他的世界就没了太阳和月亮。 颜祯本就不怎么会抵抗何是惟的软话,耳边听着他诚恳的示爱,肩膀又被他轻轻地揉着…… 在何是惟面前意志不算坚定的颜祯投降了。 他说:“好吧,谢谢你。” 想了想,颜祯又面色通红地补充了两个字,“……老公。” 何是惟一瞬间以为听错,手上揉颜祯肩膀的动作几乎是顷刻顿住。 他握住颜祯的肩膀,还不能看见的那双眼似乎都要迸出光来,他问:“你叫我什么?” ????? 颜祯不肯叫第二遍。 何是惟的手挪到他的脖颈处,捏了两下,又缠着他问:“你叫我什么?” 颜祯别开脸说没什么。 他想,死不会说第二遍。 何是惟的手又挪到他的耳边,慢条斯理地捏着他的耳垂,诱导着问:“你是不是叫我老公了?” 明知故问最是可恶。 颜祯躲过他的手,继续说:“没有。” 何是惟也不管颜祯说完之后又不承认了,他沉浸在刚才的那个昵称中,独自回味了一会儿,他又说:“之后跟你相处,要随身携带录音笔,防止你又装傻。” 颜祯被他说得脸红,一般羞得一半气得,“你这么防我?!” 何是惟这么说,好像他是一个很坏的人。 “那你再叫我一声。”何是惟商量。 “不要。”颜祯坚决不松口。他想,他刚才那么叫,绝对是鬼迷心窍了,叫完之后才发现这太羞耻了,见何是惟反应这么大,颜祯更是不想叫了。 何是惟猜到颜祯是害羞,也没再纠结,他的手重新搭上颜祯的肩膀,顺着肩膀往上挪,摸着他裸露出来的脖颈,手劲不大,动作暧昧,像是在爱抚,手指还在有节奏地点着他的皮肤。 颜祯有点痒,那样的痒意以一种很快的速度蔓延到全身,他忍不住要躲,却被何是惟牢牢箍住了,他听见何是惟说: “定制西装需要量尺寸,我帮你量了,到时候直接把尺寸给我朋友怎么样?” 颜祯没多想,说好啊,甚至在心中觉得何是惟对他很好。 何是惟又说自己看不到,用尺子量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笨手笨脚,让颜祯多包容,忍一忍他。 颜祯说没事。 何是惟让颜祯先把外套脱了,留一件贴身的薄衣就行。 颜祯乖乖做了。 接下来,何是惟用软尺摸索着帮颜祯量了尺寸,他量好,颜祯去看尺寸,然后再将数字记下来。 先是颈围、肩宽。 到了量胸围的时候,何是惟用软尺环过他的整个身体,颜祯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身体很僵硬,他挺直了胸板,十分紧张的时候,他听见何是惟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 何是惟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你怎么一点胸肌都没有?” 颜祯一瞬间脸红,他的确是没怎么练过胸肌,他之前摸过何是惟的胸膛,是在健身房泡着那些人最追求的那种身材,知道自己的身材在何是惟眼前的确是白斩鸡,他不好意思地说:“我平时不练这个。” 何是惟笑了一声,说:“你看下尺寸。” 颜祯低头看,说自己记好了。 何是惟说好,准备去量下一个尺寸,收起软尺的时候,他的手不小心在颜祯那平平的小身板前压了一下。 颜祯薄薄的身板一震。 而那作乱的手指顷刻就离开了,速度快到颜祯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它就离开了。 只有身上部位的麻意提醒着颜祯,他刚才好像、的确是被摸了! 颜祯立刻看何是惟的脸,发现他面色如常,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他刚才做了什么侵犯他的动作,颜祯想,何是惟可能是不小心的? 颜祯咬牙,忍着酥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见何是惟收起软尺,颜祯强自镇定地问:“下一个量什么?” 何是惟顿了一下,然后便像憋不住一样,突然大笑起来。 他是觉得颜祯这样被吃了豆腐还咽下那口气的模样很可爱。 颜祯在他的笑声中反应过来,他被耍了! 他气急,握住何是惟的手,说:“你太过分了,你故意的。” 何是惟摇头说是不小心的。 颜祯不信,说他就是故意的。 何是惟没再狡辩,只是说如果他气不过的话,可以让他摸回来。 颜祯低头捂住自己的前胸,说:“我才不要摸你。” 何是惟反而挺直身板,说:“试试呗,不摸白不摸。”他邀请颜祯来摸。 颜祯说他真是疯了,转身要走,又被何是惟拉住手腕,扯到何是惟的怀里。 何是惟吻着他的耳朵,说对不起,只是想要逗一逗他而已,还问他,是不是他太用力了,忘记收住劲了,问他疼不疼。 颜祯说自己没事,不疼,想要躲过他的唇和手,但他在何是惟怀里,根本躲不到哪里去,最后又是半推半就,放弃抵抗了。 被手掌盖住胸膛的时候,颜祯脑中炸开烟花,他低头,耳朵冒气,缩着脖子几乎要当鸵鸟。 几秒后,颜祯在何是惟的怀里软成了一滩泥,靠着仅存的理智,他在何是惟怀里转了个身,和他面对面拥抱着,将自己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这样的拥抱在某种程度上能够阻止何是惟再对他动手动脚。 可这样,颜祯就能很明显地感觉到何是惟的反应。 两个人抱在一起安静了一会儿后,颜祯说:“还量吗?” “量。”何是惟声音嘶哑地说。 何是惟又拿起软尺,低头去量颜祯的腰围。 量完之后,他又抱着颜祯的腰不肯放手,他说:“颜祯你太瘦了。” 颜祯说:“我喜欢自己瘦一点。”顿了一下,他又问:“你不喜欢瘦的吗?” 何是惟一愣,意识到颜祯很在意他的感受,心里汩汩流出蜜来,他立刻说:“喜欢,你什么样我都喜欢。”说着,他的手从颜祯的腰往下摸,放在颜祯的屁股上,说:“不过这里还挺翘的。” 颜祯震惊:“什么意思?是很大的意思吗?大吗?” 何是惟已经知道爱人过分注重身材的脾性,立刻说:“不是,是翘,不是大,和胖没关系。”说完,他还补充,“我很喜欢。” 颜祯闷闷说了句“哦”。 他想,如果何是惟喜欢的话,他就不改了。 何是惟又不怀好意地捏了两下,在颜祯表示自己生气之后立刻移开了自己的手。 上身尺寸基本量完,颜祯和何是惟的体温都比刚才高了点,颜祯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何是惟则是有了点反应,不过他对自己自信,大咧咧地没有遮掩一点,他看不清,不知道颜祯的视线往下瞥了几次又立刻挪开眼神。 接下来要量下身的尺寸,颜祯觉得何是惟瞎了眼睛帮他量很不方便,就说自己可以量,只要何是惟指导他就行了。 何是惟也没强求,主要是他也怕自己等会儿乱来,效率过低。 颜祯将自己腿围,腿长都量好后,将数据写在纸上,拍了照片发给何是惟。 何是惟又让他转发给自己的助理,两人又坐在一起挑了一会儿西装的样式。 半小时后,何是惟的康复训练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