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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天，颜祯先去了奚家一趟。　　他有几天没来了，一进宅子，老乔前来关心他，问他这几日去了哪里。　　颜祯随口应承，然后问起奚启鸣的情况，他知道奚启鸣状态还不错，否则也不会放心请假，但还是觉得亲口再问一遍会比较安心。　　果然，老乔说奚启鸣很好，“老爷恢复得很好，这几日，已经能够说出完整的句子了。”　　颜祯笑：“那就好。”　　他想了想，还是和老乔说了自己要辞职的事，老乔一愣，面露悲伤，“昨晚老爷还在问我，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颜祯笑了笑，“我等会儿会上去跟奚老先生说的。”　　“那其他人知道了吗？奚二爷知道了吗？”　　颜祯点头。　　他昨晚就和奚志光说了，奚志光那边劝了他半天，还说要给他加钱，说能够找到一个奚启鸣满意的人是很难的。　　颜祯拒绝：“奚老先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不需要我了。我留在奚家也没什么用了，而且，我有了新的人生规划，但我有空的话，我还是会回来看看奚老先生的。”　　见他去意已决，奚志光也没再说什么，只说很感谢他，感谢他使用了超能力来帮助自己的父亲，“希望你还能继续用超能力帮助他人。”　　颜祯说：“我会的。”　　和老乔打完招呼后，颜祯上了楼。　　就像他和奚志光说的那样，奚启鸣的状态已经好了不少，经过他这段时间的语言训练，奚启鸣也已经能够表达自己的意思了。　　颜祯推开奚启鸣的房门，发现他坐在轮椅上，像过去那样透过窗户去看院子，今天院子空荡荡的，并没有人来看他。　　颜祯唤了一声：“奚老先生。”　　奚启鸣回头看他，“颜，医生。”　　他说话很慢，但口齿还算清晰。　　颜祯将自己的包放下，背包的口微微开着，露出那份奚佑要让他帮忙签名的文件。他那日收下后就随意地塞到包里了，之后也忘了拿出来。　　颜祯边上前检查他的身体边和奚启鸣说起自己要走的事，此时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奚启鸣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奚启鸣闻言，收回眼神，问：“颜医生，不能，留下，来吗？”　　颜祯笑着摇头，“奚老先生，你已经不需要我了，需要什么，你已经可以自己开口说。老乔会做好一切。”　　奚启鸣闻言，没再说话。　　片刻之后，颜祯又说：“今天是我来奚家的最后一天。”　　奚启鸣点头，过了很久，他沙哑着声音问正在帮他按摩小腿的颜祯：“你，和奚佑，是什么，关系？”　　颜祯一惊，他抬眼望着奚启鸣，眼底疑惑和惊讶交杂。　　奚启鸣用那双浑浊却很清醒的眼睛看着他，解释：“那日，我看到，你上了他的车。”　　颜祯了然，他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我和奚佑是一个学校的学生，他是我学长。”　　奚启鸣微微点头，又问：“他，高中时候，如何？”　　“成绩很好，待人虽然不是很热情，但算是洁身自好，老师很喜欢他，经常和我们说起他。”颜祯说。　　奚启鸣听此笑了笑，难得地，眼底里升起些柔软的情绪。　　之后，奚佑没再说话。　　康复治疗也即将到达尾声。　　颜祯在给奚启鸣做最后的记录。　　他在埋头写的时候，突然听见奚启鸣问他：“你包里的，那份，文件是什么？”　　颜祯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看过去，才意识到，奚启鸣问的就是那份奚佑让他去要签名的新招标准则。　　他握着笔的手都微微一抖，立刻看向奚启鸣，说：“没什么，只是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奚启鸣沉默着，直直地望着他，不知过了多久，他问：“需要，我的帮忙吗？”　　颜祯立刻摇头，他说：“不用。”片刻之后，他反应过来，抬眼看向奚启鸣那双仿佛已经侦透一切的精明双眼，他的心尖微微一颤，思忖片刻，颜祯还是道：“不需要的，奚老先生。您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就行。”　　他不明白奚启鸣说要帮他是什么意思，但他已经决定让奚佑忘了他，便也没打算再做些什么节外生枝的事。　　他不想插手过多奚家的事。　　听此，奚启鸣对他笑了笑。　　颜祯将最后的记录写完，然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离开的时候，奚启鸣对着他的背影说了句：“颜医生，谢谢你。”　　颜祯回头看他，也笑着微微点头，“不客气。”　　???′??　　何是惟醒来的那一瞬间，并没有立刻接受了梦中的事，他脑子混沌，依旧迷迷糊糊，但他一扭头，发现沙发边上窝着那只他曾经拼了命救下来的猫。　　他瞪大了眼睛，梦里的一切回溯到脑中。　　他颤抖着手去触碰它，是实打实的柔软触感。　　——它是真实存在的。　　何是惟声音沙哑地唤了一声，“猫猫神？”　　猫咪悠然转醒，对着他叫了一声。　　何是惟对上它那双华美的猫眼，问：“你真的是妖精？”　　“你能变成人？”　　猫咪又“喵”了一声，然后它迈着猫步，离开了沙发这处，往二楼去了。　　十分钟后，何是惟还待在沙发上消化脑中的梦境，这时，他听到二楼处的动静，抬眼看过去，双目都要跌到地上。　　梦中的那个女孩儿真的出现在他眼前了，她穿着从他衣帽架里随便挖出来的不合适的衣物，裤腿垂到地上，双袖也很长。　　女孩儿活力十足地从二楼一路狂奔至他面前，然后用清亮的声音脆生生地喊了他一句：“恩人！”　　何是惟盯着她那双微微泛着绿光的华美眸子，几乎想要晕过去。　　　　颜祯离开奚家之后，又去找了肖泽。　　大哥颜执和他说过，肖泽在人妖协会办公，也给了他人妖协会的办公地址。　　但颜祯没想到人妖协会坐落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区里，和他从前见过的那些社区居委会没什么差别，甚至这门口挂着的牌子也是“xx社区服务中心”。　　颜祯以为人妖协会的办公场所应该和妖管局不相上下。　　他再三确认眼前这处是大哥给他的地址，然后，狐疑地踏进那扇门。　　他一进去，就有好几只猫和狗围上来，在他脚边转圈。　　这办公地很宽敞，工作人员却不多，颜祯望过去，只有零星几个人，还都在逗猫撸狗，他们听见他的动静后，都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又低下头，继续和小动物玩耍去了。　　只有坐在办公桌后的一个女孩儿抬头问他找谁。　　颜祯说：“肖泽。”　　“哦，请稍等。”女孩儿对他笑了笑。　　她拿起电话，对着电话说了两句话，然后挂断，再抬头看向颜祯，她起身走过来，说：“他马上就来。”　　颜祯说：“好，我在这里等等。”　　女孩儿走到他身边，盯着他的脸打量了一会儿后很直白地开口：“你是人类还是妖精？”　　颜祯一愣，表情都不知道要怎么摆，见女孩儿并无恶意，他小声承认：“……妖精。”　　女孩儿眼睛一亮，又问：“你是什么动物？”　　颜祯说：“猪。”　　女孩儿肉眼可见兴奋起来，她绕着颜祯打转，和童蜜有些像，她说：“你是猪啊？！你长这么好看，原型肯定也是很漂亮的。我之前一直在网上刷到那种小猪，特别可爱。”　　不等颜祯说话，她又问：“你睡觉的时候会哼哼哼叫吗？”　　颜祯面上挂不住，知道她只是好奇，想了想，还是咬牙承认，“会。”　　“哇……那肯定很可爱。”女孩儿感叹，眼睛都变成星星眼。　　这时候，肖泽从外面进来了，见女孩儿对颜祯露出那一副花痴的模样，忍不住说了一声：“小荧，你别吓到他。”　　女孩儿见肖泽来了，讪讪退后，小声说：“知道了，我只是好奇而已。”　　肖泽上前，和颜祯打了招呼，“怎么过来找我了？”　　颜祯松了口气，说：“肖大哥，我找你有点事。”　　说完，他环顾四周，问：“这里是你们平时办公的地点吗？”　　肖泽笑着点头，“是的，我们平时没有什么文书工作，一般都是外出去实地考察监测之类的，所以这里平时也比较冷清。”　　颜祯点头表示理解，“那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吧，我有事要同你说。”　　肖泽想了想，他对颜祯说：“我带你去个咖啡厅可以吗？”　　颜祯说：“当然可以。”　　颜祯跟着肖泽走出这里，背后还粘着小荧很火热的眼神，她像是很舍不得他离开。　　肖泽和颜祯解释，“小荧她平时就喜欢和动物黏在一起，你告诉她你的原型了？”　　“是的。”　　“怪不得，她这段时间很喜欢看猪咖视频，你刚好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