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彬呐……”他声音发颤地叫出对方的名字,身体几乎是本能地朝后备箱的方向倾过去。可还没靠近,就被一只手从身后拦腰截住了。 “他是!往下滑一滑,大家别看漏了! 少爷被甩(下) 车门锁死。密闭的空间里,姜瑞元发疯般地吻他的耳侧。方结宇躺在那里,用尽全身力气去挣,可对方身上像生出了一股绝望的蛮力。他越挣扎,姜瑞元就越用力——毫无章法地吻他的脸颊、侧颈,还有在撕扯中裸露在空气里的锁骨。方结宇不断地哀求他停下,可一声声痛苦的祈求,却像春药一样让姜瑞元愈发兴奋。 “你抖什么?”姜瑞元的嘴唇贴在他耳边,带着病态笑意的声音轻轻质问他,“……是不是怕他听见?他当初告你的时候,听见过你这么求他吗?” 轻慢的调笑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姜瑞元一只手死死禁锢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却用一种极其温柔的力道照料着他。而在这薄薄一层座椅之隔的后备箱里,依旧能听见泰彬微弱的挣扎声。他只能死死咬住嘴唇,把那些可耻的喘息压抑在喉咙里。 身体在无尽的忍耐中愈发沉沦,精神上的羞耻也一寸寸将他吞没。姜瑞元却肆意妄为地把他按在两者之间反复拉扯,甚至故意重重地敲了两下后备箱的隔板。然后在方结宇因无助而骤然放大的瞳孔里,低头狠狠吻住了他。 “你为了他要和我分手?”他在接吻的间隙里含糊地警告,气息滚烫地喷在方结宇唇上,“行啊——那就让他好好听听,你是怎么在我怀里求我停下来的。” 话音落下,方结宇几乎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喊。 那些强势的、堕落的、不由他拒绝的东西在他周身翻搅、游荡、纠缠。他本能地抬起手,狠狠咬住了自己的手背。而这个动作像是取悦了身上的人——姜瑞元的眼睛里掠过一丝餍足的光,随即粗暴地拉开他咬在嘴里的手,惩罚愈发凶狠。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像是喝醉了一般,意识变得模糊,眼神失焦地看着视野里不断摇晃的人影,喉咙里不受控地溢出细碎的呜咽。 “你瞪着我干什么?恨我?”姜瑞元气喘吁吁地捏住他的下巴,逼他和自己对视,“你越恨我,我就越让他听着。方结宇,我告诉你,从你戴上那枚戒指开始,你就是我的。你连死,都得刻上我的名字。” 方结宇已经不再挣扎了,甚至不再压抑自己的声音。密闭的车厢里充斥着他被撞碎后无法控制的哭腔和破碎的叫喊。 他失神地看向车顶,忽然想到上帝。都说不信上帝者下地狱,是不是他的惩罚终于来了?那人说戒指。他亲自买的戒指。被他赋予爱意和期待的戒指。在深陷地狱的这一刻,却成了禁锢他的刑具。 “求求你……求求你……”他只能挤出这些片段的言语。甚至不清楚自己是在求他,还是在求上帝。 没用的。说什么、做什么都没用。对方把他当成一个人尽可夫的贱人,随心所欲地摆弄他破烂不堪的身体。耳边是充满侵略性的低吼,车身因为剧烈的动作不断轻微摇晃。他闭上眼睛,想象着所有这些声响,都在几厘米之外的后备箱里被无限放大。恶魔的目的达成了。泰彬啊,对不起…… “你敢跟我分手……”恶魔重重地惩罚他,看不见的鞭子抽打在他身上。 “你敢为了他跟我分手——”惩罚又一次重重来袭,“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他数不清了。数不清第几次。数不清姜瑞元在他耳边说了多少句话。数不清自己的眼泪是横着流进头发里,还是竖着淌进座椅的缝隙里。 他只是哭,不停地哭,腐烂的身体被人翻来覆去地剖开、展示、合拢、再剖开。车窗透进来的海风卷着咸湿的漩涡将他无情地吞没,海水从皮肤的各处涌出来,他的全身一直在流泪。那些湿漉漉的、缠绵的痕迹,让姜瑞元愈发疯狂。 “你到底爱不爱我??”他大声咆哮起来,失控的边缘突然咬住方结宇的肩膀,很痛的一下,方结宇哭得更厉害,可那人埋在他颈窝里的呼吸,竟也带着压不住的哭腔。仿佛被咬到流血的,是他的肩膀。 “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疯子……”低哑又布满的绝望的声音在他耳边盘旋,断断续续,“……对,我就是疯了……” 嘶喊声里,潮水倒灌,海浪却慢下来。 两个人身体里共同的记忆被强行唤醒。方结宇的身体先一步背叛了他的理智,他觉得自己变成了很软、很空的一团,渴望着被抚平,被填满。可与此同时,他又恨透了这个人。愈恨,愈渴望。爱恨此消彼长,他在抗拒里被推上顶峰,在怨怼里丢掉最后一点体面,像一株枯死的、无人问津的植物,被姜瑞元硬生生地撕开、强行灌溉。 …… “我爱的是你……”他听见自己在两人交叠的喘息里低低地说着,“我真的爱你,所以拜托了,放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