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一惊,立刻要从他怀里脱出来,“谁?是金师兄吗?” 屈星尧冷笑了声,“你叫他师兄?” 金懿洋比林砚高一年级,叫师兄没有不妥,这也不是暧昧的称呼,但林砚当即改口,“金懿洋。” “是他吗?他找你说什么了?” 屈星尧哪里还记得金懿洋说过什么仇富的话。就是记得他也懒得复述。 他把手机掏出来,上面有几页调查背景,都是有关金懿洋的。父母做什么,家住哪里,开什么车,上班走哪条路线,就刚才一顿饭的功夫,全给扒出来了。 林砚看了一眼,太阳穴突突地跳,伸手把手机屏幕盖住。 这事是有前车之鉴的,他还记得那一瞬间几乎想跪下认错 屈星尧先去抓他的手,抓紧了,才应了声,“好,我提前告诉你时间。” 林砚推门下了车,正好遇见出去吃饭的几名乐团同事一起回来,金懿洋就在其中。 屈星尧的车还没开走,金懿洋先是与林砚的视线碰了下,又转头看了眼那辆停在路边的特斯拉。 车窗贴膜很深,看不清里面开车人的模样。 一行同事走在前面,林砚没有去追赶,慢悠悠地上楼梯。 走进内部职员通道,他发觉金懿洋站在走廊尽头等他。 林砚知道他已经看见自己从屈星尧车里下来,也觉得应该和他聊聊最近的事,于是问他,“吃饭了吗,去抽根烟?” 金懿洋抬手揉揉鼻子,说,“好啊,但我没带烟。” 林砚说,“我有,走吧。” 于是他们绕过休息室,去了设立在盥洗室旁边的吸烟室。 抽完第一口,金懿洋没有按捺住,先开口道,“刚才是屈总?” 林砚“嗯”了一声,微微仰头吐烟。 金懿洋看着他,眼神有些掩饰不住的迷恋。 大学时代他就对他颇有好感,但那时的林砚非常不易接近,学校里对他的风评也很两级。 有人觉得他专业牛逼但恃才傲物,还有人在背后议论他的家庭不好,说他大二那年差点交不起学费,又不肯申请助学贷款,最后是系里出面给他发放了一笔优秀学生奖学金,才让他留在学校里。 金懿洋突然想起往事,有些惘然。 如果自己当时再勇敢一点,是不是现在就轮不到别人了。他和林砚也会是琴瑟和鸣的一对。 他再度开口打破沉默,“你有事和我说吧?” 林砚把只抽了两口的烟摁灭在垃圾桶顶上的托盘里,转向金懿洋,说,“师兄,你是不是有点好奇我和屈星尧的关系?” 金懿洋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他在追你?” 尽管屈星尧说过,现阶段他还在追求林砚,但林砚仍以肯定的回答断了金懿洋的念想,“不,我们在交往。” 金懿洋微张着嘴,片刻后,说,“我从大学那会儿就很喜欢你。喜欢了好几年。” 林砚闻言,笑了下。他本来想说,我从高中开始就那张电影海报上的人。 当然这种话没必要对着外人说,太矫情了。 林砚低头把手机掏出来,打开相册,手指快速地往回翻。 他是个照片很少的人,只秒就翻到了大学时代的旧照,把其中一张校乐团合影点开,指着其中一个人给金懿洋看,“你是说,喜欢这个时候的我吗?” 那是大三那年,校乐团成立七十五周年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