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胸腔翻涌的愤怒和震惊,不止是针对安妮。
&esp;&esp;亚瑟更气的是自己。
&esp;&esp;他真的在配合她。
&esp;&esp;头脑感到了极尽屈辱,但身躯却完全遵循本能做出了回馈。亚瑟·凯恩感觉自己被彻底割裂开,失控、无力,被如此玩()弄,他痛苦不已,却实实在在地……享受其中。
&esp;&esp;恶心。
&esp;&esp;触感仍然残留在身躯之上,她的轻柔和小心只让亚瑟反胃。
&esp;&esp;感觉浑身上下都脏了。
&esp;&esp;现在亚瑟最想做的,是冲去浴室狠狠洗去所有残留在感官和躯体上的痕迹,恨不得将昨夜的记忆也从大脑中彻底洗去。
&esp;&esp;但他首先得挣脱开束缚。
&esp;&esp;而在亚瑟尝试着的同时,屋外的交谈仍在继续。
&esp;&esp;哈多夫人在寒暄过后,一转正题。
&esp;&esp;“贺老板希望你们能在空闲时去见她一面,”她说,“科学家已经被保护了起来,以及……”
&esp;&esp;“事到如今,夫人,有什么直说就好了。”安妮开口。
&esp;&esp;哈多夫人沉默片刻,语气一转严肃。
&esp;&esp;“自从大屠杀之后,整个新底比斯星,已经有整整二十年无人举行传统婚礼了,安妮,”哈多夫人说,“你与凯恩先生是二十年来的第一例。屠夫认为这非常重要,他希望你们在休息得当后,在黄昏的保护下,进行公开活动。”
&esp;&esp;“……我知道了,夫人,这得问我丈夫的意见。”
&esp;&esp;问他?
&esp;&esp;亚瑟简直要被气笑了。
&esp;&esp;这句话从安妮嘴里说出口,好似什么本应如此的事情——倘若亚瑟·凯恩没被她牢牢反绑在室内,连他都要相信了。
&esp;&esp;不行。
&esp;&esp;亚瑟阖了阖眼,他得冷静下来。
&esp;&esp;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哪怕是被折辱、被如此对待,他来到新底比斯星的目的也是完成任务。
&esp;&esp;过去他不是没受过更重的伤,遭遇更严酷的刑罚。
&esp;&esp;尽管哪怕被送上过电椅,亚瑟·凯恩也不曾多说一句话。
&esp;&esp;他觉得昨天安妮做的事情比任何上刑都更侮辱自己。
&esp;&esp;但任务优先,屋外哈多夫人的几句话信息量极大。
&esp;&esp;目前除却他屡屡在杀死帝国特工的尝试中失败之外,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esp;&esp;“好。”哈多夫人应下,“你们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esp;&esp;“劳烦您走一趟,夫人。”
&esp;&esp;然后沙沙的脚步声响起、逐渐远去。
&esp;&esp;大概半分钟左右,“咔嚓”一声,客房的房门被推开。
&esp;&esp;他不能再小瞧这名oga,亚瑟心想,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esp;&esp;而安妮推开门时,她的隐形眼镜在第一时间报警。
&esp;&esp;亚瑟·凯恩醒了。
&esp;&esp;红框标出床榻上的高大身形,并疯狂闪烁“危险”二字——鉴于他昨夜的实质性攻击,安妮的私人终端已自动将其列为和查尔斯·朗一个等级的危险对象。
&esp;&esp;唉,心累。
&esp;&esp;安妮捏了捏眉心,取消了隐形眼镜的警报。
&esp;&esp;亚瑟正用那双蓝眼死死盯着她。
&esp;&esp;她一直觉得亚瑟的瞳仁太浅太蓝,像剔透的宝石与广袤的海平面,美丽到勾魂摄魄,就是不太像人类的眼睛。
&esp;&esp;他醒来后没少挣扎,连衬衣纽扣都被蹭开了,露出明晰的锁骨和肌肉线条,小麦色的肌理在敞开的布料里若隐若现。
&esp;&esp;嗯,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