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其实你本来就是如此吧,只不过以前是在心?里骂我,现在改成嘴上骂了。”
沈今禾略一思索:“还真是。”
月灰石绿相间的窄袖长?袍公?子,将下巴搁在身着官袍的沈今禾左肩上,修长?的五指盖住她手里的书册,鼻子里发出一声咕哝:“别看了,午后出城去玩吧。”
说着又去吻她耳垂。
柳南钦进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恶心?人”的一幕。
他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书房里那两人,光天化日,别家府邸,他们是怎么做到一副旁若无人的姿态的!
太过分、太可耻了!
他无力望天,打算眼不见为净。岂料刚一转身,就与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撞个正着。
“哪里来的狗啊!”柳南钦吓得大吼一声。
那只大黄狗似乎也被他吓到了,蹲在地上呜咽了一声。就在这时,回?廊上一个身影急匆匆跑来。
“哥,那是我的狗!别吓着它!”
“……”谁吓谁啊!柳南钦抚了抚胸口。
见那人走近,柳南钦皱眉问?:“你哪里来的狗?”
柳南羡缩了缩脖子,“江大侠的,他近日回?门派有事,就暂时把狗放在我这里。”
眼看他哥又要?咆哮,他连忙道?:“世?子救我!”
李怀远暂时沉浸在说服沈今禾下午旷阙的执念中,对救人不感兴趣。反倒是沈今禾走出门道?:“柳公?子,救狗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大黄狗似是听懂了一样,附和着“旺旺”了两声,一旁的柳南羡也拼命点头:“就是就是。”
柳南钦摆了摆手,勉强算是同意。其实他并不是对这只大黄狗有意见,他只是很反感自家弟弟跟那些不知底细的江湖人士来往,怕他学坏了。
见他点头,大黄狗很有灵性地往柳南羡身上扑去,弄得柳南羡痒痒的,咯咯直笑。
柳南钦不欲搭理这个蠢弟弟,转头看向书房,却见这头也没好到哪里去,李怀远依然没皮没脸地腻歪在沈今禾跟前求她。
顿时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李怀远道?:“你真的……好像只狗啊。”
依着李怀远的性子,平日里早就回?噎他八百回?了,谁知今日竟半句也没说。只见李怀远抬眼,温温和和笑道?:“那你有本事也对着你心?爱之人装小狗啊。”
“呕……”恶心?死?了。
柳南钦吃了苍蝇一般,惊慌失措地跑了。
沈今禾自然知道?他是故意的,用胳膊肘撞了撞他,说起正事:“我这边的公?务再?有个三四?日就做完了,你呢?和我一起回?上京,还是继续待在这里?陛下给你的差事办完了吗?”
李怀远一愣,“你要?走?”
“不然呢?”沈今禾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是公?差,又不是外放,做完了自然要?回?都?述职。”
“才那个……你就要?走,就不能在这里多陪陪我吗?我差事还没办完,走不了。”李怀远眼神可怜巴巴的,真有点像方才那只呜咽的大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