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不是欺负? 他和那个alpha的关系…… 与此同时,戈桓寒在门后听到了这些对话。 他料不到谈郁竟然将暧昧关系在家人面前全盘托出。 想什么呢。 犹疑片刻,戈桓寒打开门,斟酌须臾,对那位惊讶不已的女子说:“虽然听起来很奇怪,但不是您想的那样。” 谈郁听得诧异。 男主真是个能忍耐的角色。 被这样羞辱了也忍气吞声吗? 他若有所思地对戈桓寒说:“你平常倒是没这么听话。” 戈桓寒盯着地板看了须臾,听到这话才抬起头。 他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蓝眸,正仔细地端详他。 少年微冷的掌心,从他颊边抚过。 听话。 乖巧。 这仿佛是居高临下的安抚。 古代贵族少年和年轻的alpha奴隶。 ……在对方的家人面前,做这种事。 戈桓寒顿时身上发热,被他摸过的地方更是发烫,本能地蠢蠢欲动渴望更多爱抚。 他是虫族的血统,从前被帝国盖章定论过是低等生物,理由之一是虫族处于情热状态时,在异性面前缺乏理性,与人类哪里能相比。后来帝国人类出现了abo的退化和发情期,这个定义也消失了。 然而谈郁对他并不仅仅只是生理上的吸引……在精神上也钟情于这个人,尽管对方只是将他当做玩具。 此时的谈琳已经是满面惊异,也困惑不已:“师英行知情吗?” 她的弟弟……背着婚约对象在军校里养了个alpha。 假少爷34 谈郁:“他知道。” “这样不好。” 谈琳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规劝弟弟,以往家里从来没出过这种事。 一面有婚约对象,一面…… “不必担心。” 谈郁却是一脸无所谓。 谈琳看了眼旁边的alpha——这个叫戈桓寒的年轻人,这会儿正盯着她弟弟瞧,那种眼神…… 她沉思着说:“小郁,明天我再找你谈谈。” 谈郁无可无不可,自然是答应了。 渐渐地,就连谈家几位长辈也会得知他在学校的胡闹和所作所为。 家人性格刚直,听说他待同学不和善、把对方当成宠物,想必非常震惊与失望。 也许可以借由这个机会脱离家庭呢…… 他不希望接下来的身败名裂剧情,影响到谈家。 这十几年来,家人对他很好,做尽所有能为他做的事情,他试图在离开之前把这种影响降到最低。 【怪不得你这么配合,原来是为了这个。】 【其实还好,原著你被揭露身份之后,谈家是站在男主那一边的,大家倒也没如何谴责谈家。】 等她走了,谈郁说:“我要因为你被姐姐审问了。” 弟弟在校霸凌其他人,谈琳是无法接受的,肯定会为此教育他。 戈桓寒抿了下嘴唇,低垂的睫毛遮掩了他的情绪,只听他低声说道:“你只要不承认就是了,反正我也不会承认……我们本就什么也没有,愿赌服输而已。” 谈郁也是这么打算的,略作思索,说:“就这样,你也该睡了。” 戈桓寒没有动静,站在原地,意味不明的眼神盯着他看了许久。谈郁不好奇他在考虑何事,无非是男主觉得在谈家人面前被揭露是玩具奴隶而难堪。 他轻手轻脚回到房间里,阖上门,一回头就见到床褥里的毛茸茸金发脑袋——谈琛泽正探头探脑地朝他看过去,奇道:“你大半夜干什么去了,这么久?” “有点琐事。”他说。 “不会是偷偷与野男人约会吧。” 谈琛泽莫名生气。 谈郁一脸平淡道:“他也不算野男人。”说完,不顾谈琛泽的追问关了灯继续睡。 谈琛泽哼哼唧唧了好几句,但谈郁不理会他,没多久就消停了。 过了很久,谈郁都快睡着了,忽然听见身旁的少年说:“我不喜欢那些人,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意思。” 他睁开眼。 谈琛泽是话中有话,又啧了声:“可能是因为我们分开太久了,我看不惯你身边全是莫名其妙的人,觉得他们会对你不利……奇妙的保护欲,说出来我自己都不相信。” 谈郁知道他是好意。 他斟酌几秒,说:“其实我不需要。” 谈琛泽嗤笑道:“我知道啊,你这个人……你在雪里长大的吧,算了,睡觉。” 话题戛然而止。 在黑暗之中,谈郁听见对方沉沉的心跳。 光看外表,谈琛泽是个桀骜不驯的时髦少年,私底下却黏人得仿佛浑身少了骨头。 没有感触吗,也不完全是。 但是这份关心原本不属于自己。 谈琛泽快要发现他们根本不是兄弟。 距离真相揭露已经不远。 次日一早,谈琳就找上了谈郁。 他的性格,压根是听不进去说教的。 先前师英行找他孜孜不倦地聊了几回,最后对他无奈至极,在谈琳这儿,他的态度也差不多,听了,但不做反应。 谈琳说了许多,见他沉默,又说:“等我有空去联络你男朋友。他怎么会同意你这么任性?你知道你做的事,对他和戈桓寒都不公平。” 他在校霸凌同学,怎么对师英行不公平了? 谈郁撩了撩眼皮,奇道:“这跟师英行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别人不会质疑师英行吗?你们有婚约啊。” 谈琳诧异。 师中将的婚约对象在外面养了个alpha,如果传开了,别人谴责谈郁之余,也会嘲笑师英行看不住男友。 谈郁想了下,师英行确实因为他霸凌同学的事,费心了不少回。 于是他说:“你不必去找师英行。” 谈琳了然弟弟的脾气。谈郁自幼与父母分开,独自待在外星系,等到回来时已经长成了执拗的性格。 她叹道,“看来他也管不了你。算了,就这样吧,反正……你多注意名声。” 名声虚无缥缈。 谈郁将这些规劝抛之脑后,回到餐桌。 谈琛泽殷勤地端来了早餐,不忘打听道:“姐姐突然把你叫走是为什么?” “毕业的事。” “是么。” “你今天在家?” 他看不出来谈琛泽是信或者不信,无关紧要,倒是好奇这人回首都星之后的安排。 谈琛泽喝了口奶,挑眉说:“我有别的事,哥,你呢。” “我过去师家一趟。” 刚说完,谈郁的通讯里就浮出师英行的问询。 ——半小时后副官去接你。 他想了想,回复:“我自己去,不劳烦副官了。” 师英行回了个“好”。 “师英行叫你过去陪他?”谈琛泽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个性,他一不怎么高兴,英气的眉眼里就显出不耐。 谈郁嗯了声:“差不多吧。” 他扫了眼饭桌上的第三人,戈桓寒,此时低眉顺目地听着两人对话,一言不发。 【男主今日份的乖巧jpg】 【估计是因为昨晚在你姐姐面前社死,他现在都不吭声了。】 男主每逢这种时候都看起来很好欺负。 谈郁来了兴致,问他:“你怎么不说话,是因为昨晚的事吗?” “……不是,”戈桓寒顿时脊背一僵,飞快地瞄他一眼,又转过去不看他,“我该走了。” “随便你。” 谈郁摆摆手。 戈桓寒盯着他看了几秒,谈郁今天起来时的睡衣还没换下,黑色绸缎,柔软地贴着这具苍白修长的身体,无端叫他联想起曾经两人的肢体接触……昨晚的梦里,他变成复眼节肢的虫子,将少年压在身下交缠。 他忍下自己澎湃的欲念,垂眸道:“下次再见。” 他一走,谈郁就被身旁的金发少年凑近了耳语:“我觉得戈桓寒很眼熟,但我之前肯定没见过他。姐姐也这么说。” 谈琛泽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也许是我多想了?不是大事。你什么时候回家?我去接你。” 谈郁:“不知道。” 也许三天的假期都得泡在师英行身边。 事实上,师英行行踪不定。 他俩刚认识的时候,师英行大约只两周见他一次。 原本谈郁是计划在他那儿掌握点情报的,但大部分时间根本见不到面,何况师英行谨慎至极,不与他谈任何政治相关的事,他只得作罢,转而利用自己和师英行的关系在其他人身上搜集情报。 师英行正在处理公务,下属与他汇报谈郁到了。 早晨时分,师家一片寂静,很快就被清脆鸟鸣声打破。 “我把秋千带过来了。” 谈郁说着,将黄鸟放飞在宅子里。 一团黄鸟从眼前飞过。 师英行站在楼梯口,越过胡乱飞舞的鸟的影子,看向客厅中央站着的黑发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