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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第1页）

第17章

霜降那日，云乐把江止堵在酒窖门口，头顶的兔耳兜帽沾满紫红果渍："说好要酿三坛月光醉！"她甩出张皱巴巴的契书，右下角按着个沾了果酱的爪印，"白纸黑字写着，反悔的罚扫十年妖市！"

江止瞥了眼被她篡改过的"十年"二字，星纹广袖拂过墙角酒坛："你昨日往酒曲里掺银河沙。。。。。。"

"那叫创新！"云乐蹦起来摘他发冠上的星砂，"快把冰魄珠交出来，我的月光莓要发酵了！"

暮色染红葡萄架时，酒窖传出惊天响动。路过的山猫妖炸着毛逃窜，见云乐顶着爆炸头冲出来，怀里还抱着冒紫烟的琉璃罐："成了成了！这坛要叫浮华醉！"

江止慢悠悠从冰雾里走出，指尖悬着枚凝霜的珠子："你管烧穿地窖三层的叫酒？"

"意外！"云乐把焦黑的罐子藏到身後，尾巴尖偷偷卷走他腰间的星纹囊，"这次用千年雪莲当酒引。。。。。。"

话没说完，酒窖突然漫出蜜香。两人同时转身，见原本的破陶罐正汩汩涌出琥珀色液体，地面被烧穿的窟窿里开出簇冰晶莲。

"我的银河沙！"云乐扑到罐边又惊又喜，"和雪莲妖力冲撞居然。。。。。。"

"是相生。"江止将星砂撒入酒液，看着星光凝成游鱼，"你摔碎冰魄珠时，寒气恰好封住了暴走的灵气。"

云乐耳尖动了动，突然将酒勺塞进他手里："快尝尝！"眼底闪着恶作剧的光。

江止佯装不知她偷加了哭笑菇粉，抿了口突然蹙眉："太甜。"

"甜？"云乐抢过勺子猛灌，瞬间被辣出泪花，"江止你个大骗唔。。。。。。"後半句被酒气呛成咕噜声。

夜半偷溜进酒窖的山雀精目睹奇景——云乐边打喷嚏边往酒坛刻兔头，每凿一下都蹦出串火星；江止倚着冰玉柱调星砂，将炸毛小兔弄乱的配方悄悄修正。月光莓在暗处悄悄发酵，竟生出对会跳舞的荧光菌丝。

"别碰那坛！"云乐甩出胡萝卜镖钉住江止衣袖，"那是我给阿爹准备的猛药，喝下去会变粉狐狸。。。。。。"

"是麽？"江止晃着不知何时到手的酒坛，"你偷换了我和青岚的标记。"

云乐扑抢时撞翻三只陶罐，不同酒香混成七彩雾气。酒窖顶的月光草突然疯长，垂落万千发光藤须，每根都卷着偷喝酒的妖怪——原来他们早被醉倒的萤火虫精出卖了。

黎明前最暗的时刻，江止在观星台找到云乐。她正用星砂修补炸裂的"浮华醉"，脚边堆满试喝失败的酒坛，每个都画着哭脸兔头。

"给你。"他抛去枚凝露珠。

云乐接住时，珠子突然化开成冰雾，将残酒凝成琥珀色的糖晶。她眼睛倏地亮起来："配月光饼正好！"转头又愁眉苦脸，"可阿娘要的烈焰醉还没。。。。。。"

"擡头。"

星河流转处，江止的星图正裹着酒坛旋转。云乐白日乱加的哭笑菇丶银河沙与月光草，在星辉中融成赤色琼浆。坛身浮现的火莲纹，恰是她幼时在灼雪裙摆上见过的模样。

"你怎麽知道配方？"云乐狐疑地嗅着酒香。

江止弹落她发间的酒曲渣："某人说梦话时，把青岚的狐毛配方背了十八遍。"

晨光照亮酒窖时，三尊星纹坛静静伫立。浮华醉里游动着银河，烈焰醉绽开冰火并蒂莲，最角落的琉璃罐贴着"试验品勿动"，里面沉浮的星光隐约凝成兔子和麒麟的轮廓。

云乐瘫在会发热的星砂毯上啃酒糟饼，看江止给酒坛刻封印咒。她偷偷将失败品凝成糖块，却不知昨夜混合的酒雾早渗进梁柱，整座宅院正飘着令人微醺的甜香。檐角偷喝的麻雀精扑通栽进莲池，惊醒了会打鼾的月光莓藤。

霜晴午後的日光淌过星藤瓦当，在云乐特制的"日光收集阵"上折射出七彩虹圈。她四仰八叉地瘫在月光草编的吊床上，尾巴尖儿勾着根会旋转的胡萝卜遮阳伞。

"江止——"拖长的尾音惊飞了偷酒糟的麻雀精，"把东南角的聚光镜挪三寸！"

正在药圃翻晒雪见草的江止头也不回，广袖轻拂间，整面琉璃墙突然翻转。云乐嗷呜一声栽进突然聚焦的光斑里，雪白的兔耳瞬间烤成蜜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