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里最近是不是死过人?”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有个清洁工离职了。” “离职的原因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们这里是旷工三天自动离职,他三天没来,经理就把他的名字划了。”男生说着“诶”了声,“我忽然想起来了,我前几天晚上看见的那个身影和那个清洁工挺像的,难道是他在跟踪我?” “那个清洁工和你们这里谁关系好,能帮我把他叫过来吗?”宿衍序问。 “他性格太怪了,没人愿意跟他做朋友。”男生说,“不过有个哥哥给他带过早餐,说不定他知道那个清洁工为什么离职。” “方便帮我们喊他过来吗?” 男生的眼神落在桌子上的纸币上:“那这钱……” 宿衍序笑着把钱往前推了推:“拿走吧。” “谢谢老板!”男生兴奋地小跑过来把钱揣进兜里,“我马上就把那个哥叫过来,稍等!” 男生雀跃地跑出门,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性感蕾丝裙、头戴兔耳朵的妖艳男人推门而入,在看到两人后小脸一红,夹着嗓子道:“哎呀~我还从来没接待过这么帅的顾客呢~” 宿衍序听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些不忍直视。 纪靳离也无奈捏了捏鼻梁,命令道:“离远点坐下。” “啊?离远点怎么行呢~”男人扭着屁股就要往他中身边凑,“要不我先帮你们……” “滚。”纪靳离拧眉,“去对面坐下。” 男人咬了咬嘴唇,生气地拿着一个抱枕垫在屁股下面坐在了两人对面的地上。 “你在这里干多久了?” “我呀,可是老员工了,来好几年了。” “太好了。”宿衍序走到纪靳离身旁坐下,直接开门见山“那你们这里死过人没有?” “小宝贝儿,我们这里是正规场所,怎么可能会发生命案呢~” 纪靳离冷道:“好好说话。” 男人看着他有些发怵,幽怨的咽了咽口水,声音恢复了正常:“我们这么大个会所,出过命案的话早就被封了,生意怎么可能做到这么大。” “如果那个人是你们一起杀的,恰好他又没亲人,那你们不就可以瞒天过海了吗?”宿衍序说。 男人急了:“哎,你别造谣啊,我们虽然做的不是什么正经工作,但也不至于坏到杀人的地步。” “我就是随口一说,别紧张。”宿衍序说着环视四周,“你们这个包间的布局不太对啊。” “怎么会,都是大师指导着布置的,有灵气的很呢。” “是灵气还是鬼气啊?”宿衍序说着起身走向酒柜,“尤其是这个酒柜,看起来也……” 男人立马被吓得弹了起来,扯着嗓子吼:“那里面酒都很贵的,别乱碰!” “……看起来也太奢华了。”宿衍序微微一笑,扭头看向纪靳离:“贵没事,我老公付得起——对吧?” 纪靳离喉结动了动,沉沉地“嗯”了一声:“老婆。” “你们夫妻组队来3p啊,这么刺激。”男人震惊地捂住了嘴。 宿衍序:“什么皮?” 纪靳离耐性被彻底耗光,忍不住骂道:“别他妈乱说话,我老婆刚成年。” 男人讪讪把头低下去了,噘着嘴嘟囔:“不找特殊服务来夜店干什么,自己买点酒在家喝得了。” “我们来就是找你问话的。”宿衍序说着走到男人身旁,笑的有些阴森:“我老公脾气不太好,你不说实话是没办法离开这里的,不信你试试。” 眼前的青年原本就长得像狡黠的狐狸,在包间暗色灯光的照射下显出些诡异的美感。 男人微张着嘴巴看他几秒,随即惊恐地爬起来往门外冲。 “救、救命啊——” 就在男人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的时候,门却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男人躲闪不及,额头重重磕在门上,踉跄着跌倒在地。 “什么都没说还想走。”陈亦卿走进包间反手关上门,“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纪靳离眸光一沉:“你怎么来了。” 陈亦卿冲宿衍序笑:“小序给我发了信息。” 纪靳离蹙眉看向宿衍序,宿衍序笑嘻嘻地说:“老陈会符箓阵法,万一用得上呢。” 纪靳离瞪了陈亦卿一眼,没再说什么。 “怎怎怎么又来一个,我只是来上床的啊。”地上的男人有些崩溃,“我、我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发生过命案,你、你们要不换个人问吧。” “你一个老员工都不知道,那别人就更不知道了。”宿衍序说,“杀了人就老实交代,我们会宽大处理的。” “谁杀人了!你、你别血口喷人!” “你没杀人你替别人隐瞒什么?”宿衍序反问,“还怕别人报复啊。” “我……”男人面色难看至极,“我……” “那就是跟杀人者关系甚密,不舍得戳穿他。”陈亦卿扬眉,“对吗?” 这下男人低下头不吭声了。 宿衍序摸着下巴走到男人身旁:“诶,那个人不会是你老相好吧?” 话落,男人忽然跪在地上磕头:“求求你们放过他吧,他不是故意的,那是个意外!” 宿衍序:“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意外法。” “这里本来有个满脸麻子的瘸子清洁工,个子只有一米五,脾气很古怪,店里和客人见到他都绕着走,我觉得他挺可怜的,有时候就会给他带早饭,结果……”男人说着红了眼,屈辱地握紧了拳头,“结果我发现他每天晚上都会跟踪我,甚至……甚至私自配了我屋子的钥匙,躲在我的床下想……想……” 男人说着开始发抖,剧烈的屈辱感是他一度哽咽到说不出话。 宿衍序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别哭,虽然你在这种地方工作,但这不代表你可以被人肆意欺辱。” “是啊!!我母亲重病急需用钱,我迫不得已才……如果有机会,谁愿意做这种出卖身体的活!”男人哭的愈发厉害了,“可他、可他却说我生来就是该被万人骑的贱人凭什么不让他上,他还说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破处,为什么没有人愿意满足他……我拼命反抗,他就揪我的头发踹我的肚子,我本来以为我会死,结果那天我男朋友突发奇想给我买了礼物想给我惊喜,去我出租屋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一幕,他气得不行,抄起菜刀就砍了下去……” 说到最后,男人已经哭的不成样子了,原本精致的妆花了一片,声音嘶哑刺耳。 宿衍序沉默几秒,说:“那个瘸子的尸体被你们藏在酒柜后面了,对吧?” 男人木然点头:“这个包房的酒柜前几天被一个醉酒的客人撞移位了,我们当时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把他的尸体洗干净运过来藏在后面,第二天修理工来了,我们让他把酒柜四周封好,还给了他一大笔钱。” 要想无伤把色鬼从纪翎航身体内剥除,优先选择完成他的愿望。 可它的愿望未免有点太…… 宿衍序面露难色,男人倏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我是受害者,我男朋友也是,那个瘸子就是该死,我们这么做只是正当防卫,求求你们别报警,我不能没有我男朋友……” 宿衍序拍了拍他的手,叹了口气:“放心吧,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说罢,他看向纪靳离。 纪靳离起身离开包房,宿衍序把一沓现金塞给男人,随后推开男人的手起身:“你找个地方把妆补一下吧,别被人发现不对劲了。” 男人连连磕头:“好、好,谢谢,谢谢老板!老板一路平安!” 在男人感激的磕头声中,三人离开了夜店。 宿衍序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报警,把陈亦卿都看愣了。 陈亦卿:“你刚才不是说……” “我骗他的。”宿衍序说,“他们守着这个秘密迟早会崩溃,不如早点解决。” 陈亦卿点头:“说的对。” “对了,你驱附在别人身上的鬼的时候会伤到他们吗?”宿衍序问。 “嗯,这是没办法避免的。” “这样啊。”宿衍序若有所思,“那我自己来就好了。” 陈亦卿问:“你要给谁驱鬼?” 宿衍序正要回答,纪靳离出声打断:“那就不用陈大少爷操心了,我们能自己解决。”说完,他搂着宿衍序转身:“走吧。” “不行,我不能让他白跑一趟。”宿衍序说着挣开纪靳离的手,冲陈亦卿招手:“老陈,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陈亦卿蜷了下手指,笑道:“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忙,你们去吃吧。” 纪靳离眉间微动,扭头看向陈亦卿,陈亦卿礼貌颔首后转身离开。 纪靳离注意到他紧握的拳头,似乎猜到了什么。 — 纪氏集团。 两人乘电梯来到顶楼,刚下电梯就听见办公室方向传来急促的嘶吼声以及咚咚咚的砸门声,宋明志正满头大汗堵门,防止门内的东西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