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因为半日的急行军而形容没那么整齐的宁微生,这会整个人变得更加狼狈了。他被几处机关固定住了手脚,虽说仍然可以动用灵力护体,但也仅此而已了。 好险,元婴期强者竟差点直接被机关活埋。 即墨繁前世与戚枫渔掉进来时也遭遇了同样的机关,他四下搜寻之后寻到了这块不一样的石头,结果启动后就害自己被困在了这里。 好似没有软肋一般 戚枫渔一点用处都派不上,只会蹲在一边哭着喊大师兄。 还是即墨繁自己靠自己,努力在行动被限制的情况下,引导神智不算清明的剑灵打断了自己身上的镣铐。 前世他更没来得及提前冻住潭水,潇湘剑当时借着周围的水元素,对他发动了相当凶悍的攻击。 那可真是场苦战,尤其是对当时身体本就岌岌可危的自己来说。 哪有今日这般轻而易举。 即墨繁再度挥剑,戳在了旁边离他的脚尖不过半寸的一块石头上。 “咔啦啦” 机关的传动声缓缓作响,那些石头的镣铐便随之一同松懈开来。 四肢总算得到了解放,宁微生赶忙爬起来,给自己身上连套了好几个清洁咒。 真浪费,即墨繁腹诽。 灵力太多烧得慌吗。 “大师兄,你方才有受伤吗?”宁微生把自己整理成能看的样子,便忙上前来绕着即墨繁左看右看。 即墨繁后知后觉,宁微生方才被埋在地下,恐怕完全没看见自己那边发生了什么。 他不动声色暗暗调动灵力,压制了周身血液流速。 面色当即白了不少,连唇色都微微化作了紫色。 宁微生借着自己手里浅淡的火光看清即墨繁时,果然脸上表情一变。 “我没事。”即墨繁不动声色躲过他伸过来试图把脉的手,转身沿着来时路迈开步子,“我们得尽快回到其他队员的身边才好。” 宁微生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 他虚虚地合拢五指握了握空气,最后也只能叹了口气,迈步跟上前头的即墨繁。 又没摸到他的手 “大师兄,对不起。” 走了一小段,即墨繁忽然听见宁微生的道歉。 他回头瞥了后者一眼,只见他低垂着脑袋,看样子还真的在很愧疚的反思。 “我昨天不该惹你生气,不然你也不会脱了防御法衣。”宁微生偷偷抬眼瞅了他一下,似乎是在观察他的表情。 “如果有那件法衣,说不定你刚才就不会受伤了。” 即墨繁没想到他刚才沉默了半天就是在思考这个。 提起那件法衣,他就忍不住想起昨晚那令人不快的事。一时间拿到机缘的好心情都没了,他迈步走得更加快。 “既然知道自己做错了,那往后就少在我面前提起来。”他头也不回地说。 宁微生哪里听不出来他这是一语双关? 明面上是不想再听他提起昨晚的尴尬事。 实际是叫他把自己的腌臜心思给藏藏好。 即墨繁如果不快点打断的话 “本来我没打算管的。毕竟秘境里修士众多,我脱离了宗门的大部队,最要紧的应该是追上大家,而不是自己惹没有必要的麻烦。” “但我看到那人是黎师兄。”林居安看了一眼正在接受治疗的黎歌越,“黎师兄当时正在被几只傀儡追着砍,俨然是寡不敌众。” “于是我上前帮了他一把,可我赶到时便已经晚了,黎师兄身上的伤已经这么重了。” 即墨繁沉吟了片刻。 “让他接受治疗之后,就撕了传送符,送他回云沧剑宗吧。”即墨繁叹了口气,双手相互揣在了对面的衣袖里。 “伤成这样,不管怎么样,也已经没办法带着他继续历练了。” 医峰的两名弟子忙不迭点头。 “这个,你拿去给宁师弟保管。”即墨繁仿佛此时才后知后觉,自己手里还拎着一把刚从山崖底下的传承中拿到的潇湘剑。 林居安虽然觉得有些古怪,毕竟宁微生离即墨繁并不远,而且他方才刚赶到时明明看到了,那两个人是站在一起的。 但他并不会反驳即墨繁的话,只乖乖点头伸手,想从他手里接下那把剑。 即墨繁却在递过来时忽然重重向下压了一下。 “嘶!”林居安下意识抽开了手。 他的掌心不慎被剑锋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填满了伤口,淋淋漓漓滴落下来。 “哎呀,真对不起。”即墨繁非常没有感情地道了句歉,伸手作势要来扶他。 林居安眼看着自己的血就这么被即墨繁涂到了他手里的剑上。 潇湘剑一时间发出了极盛的灵光,仿佛其中蕴藏了滔天水浪,一下一下拍击而出,灵力的涟漪几乎在空气中凝成实质,肉眼可见。 “大师兄!”林居安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只有已经拥有剑灵的剑,才会需要滴血认主。但剑灵们无一例外,向来都傲气又固执得很。倘若被旁人强迫滴血认主,轻则自毁,重则反噬那冒犯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