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张妈妈当时便猛地打了白芷一个耳光:“没用的东西!让你伺候姑娘,你也这么不上心,得不到姑娘的喜欢!” 白芷捂着脸重重的跪在地上。 白茵也吓傻了,忙跟着也跪下了:“大小姐恕罪,大小姐恕罪!” 张妈妈似笑非笑的看着戚元:“大小姐,她们伺候不周,老奴替您管教她们,您还满意吗?” 这是替她管教吗? 这是在替她树敌。 戚元静静的看着张妈妈半响,轻声说:“张妈妈,我提醒过你。” 她提醒过张妈妈,也拉拢过张妈妈。 可张妈妈都没当回事。 现在,张妈妈也照样没有当一回事,她无所谓的扯了扯嘴角:“老奴谢过大小姐的提醒。” 戚元不再多说,只是摆了摆手:“出去罢。” 张妈妈立即带着白芷和白茵出去了,一出门,便站在廊下冷冷看着她们:“大小姐不喜欢你们,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 白芷跟白茵顿时更加惴惴不安了。 张妈妈看了看这一院子的下人,摇了摇头,出门去了。 戚元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声问连翘:“去看看张妈妈是不是出门去了,若是出门去了,你就让白芷白茵进来一趟。” 连翘现在对戚元简直是言听计从,急忙睁大眼去了。 夜色沉沉,天上星光点点,张妈妈才出了院子,就见到葡萄提着一盏灯笼过来,忙问:“你怎么过来了?” 葡萄笑眯眯的:“娘,我估摸着您肯定得去刘婶子那儿的,我就来等您了。” 刘婶子是厨房的厨娘,跟张妈妈关系不错。 两人空下来了,便总是聚在厨房,拿了府里的酒肉松快松快。 但是今天张妈妈还真是没这个心思,她拍了女儿后脑勺一下:“去你的!我现在忙的很,哪有那闲工夫?” 顿了顿又反应过来:“是你这丫头嘴馋了吧?”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小女孩儿不禁饿。 想到这里,张妈妈失笑:“你自己过去吧,就说是我说的,让你刘婶子给你下碗面条,多放肉丝!” 葡萄顿时高兴的一蹦三尺高。 张妈妈笑着摇了摇头,去了戚云亭的院子。 戚锦当时晕过去,戚云亭便是跟着下人们一道把戚锦给送了回去的。 他当然是不可能继续跪祠堂了。 可就算是这样,他的膝盖也还是痛的很。 以至于他忍不住对着戚元更加深恶痛绝。 为什么家里要把她弄回来?! 就算是知道她是亲生的,找个庄子把她扔在那儿不就行了? 实在不行,找个人家把她嫁了,那也不关家里人的事了。 非得把这个贱人带回家来! 听说张妈妈来了,他不耐烦的挥退了还在帮他涂药的下人。 就看着张妈妈问:“如何?” 张妈妈急忙跪在地上:“大少爷,她那里确实干干净净的,除了咱们府里送去的东西,什么也没有。” 戚云亭冷哼了一声:“杀猪匠的女儿,能有什么东西?还说什么是受了贵人的教导,呸!” 哪个贵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做,对一个小丫头这么好,教导她规矩? 分明就是骗人! 张妈妈在旁边跪着,等着戚云亭骂完。 戚云亭骂了几声,总算是平复了些心情了,才说:“你替我做件事。” 张妈妈一点儿也不意外。 她在这府里做了这么多年的事了,从戚云亭让她留在戚元身边开始,她就想到会有这一天。 她也甘之如饴。 人老了,但是总得为将来打算吧? 她这个管事妈妈,不上不下的,上头还有那么多大的管事嬷嬷们呢。 若是能够攀附上大少爷,那以后她孩子们的前程也不会差了。 果然,戚云亭便说:“我听说,你有个女儿,已经进府当差了?” 张妈妈两眼放光:“是!回大少爷,叫做葡萄,是个粗使丫头。” 戚云亭嗯了一声:“看你就知道她是个懂事的了,阿锦身边还缺个二等丫头,让她补上吧!” 张妈妈顿时喜出望外! 最受宠的二小姐身边的二等丫头,那跟庶小姐也没什么区别了! 以后怎么都会是二小姐身边的心腹! 她忙不迭的磕头道谢。 戚云亭扬手:“你儿子,日后也可来我身边做个书童。” 张妈妈更是高兴的疯了。 好处许诺完了,那接下来就该办事了。 戚云亭淡淡的压低了声音,对张妈妈说了几句话,冷冷的问:“记清楚了吗?” 张妈妈先是紧张,但是不过片刻,就马上收拾了心情,毫无心理负担的说:“是!大少爷尽管放心,老奴一定把这事儿给您办的妥妥当当!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戚云亭嗯了一声:“你心里有数就好,那就下去吧,给我记住了,好好的办!办得好了,少爷自然提携你,办的不好,你可别怪少爷翻脸不认人!” 张妈妈眉开眼笑:“大少爷,她哪里懂什么御下之道啊?她只提携一个粗使丫头,院子里其他几个大丫头反倒是根本靠近不得,她那院子,就跟筛子似地” 想要在她的院子里动些手脚,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宴席 侯府紧锣密鼓的开始操办起了宴请的事儿。 首先要请的肯定便是戚震的上峰,也就是卢尚书一家了。 既然要宴请,也得备上新衣裳。 高家的捧着一个锦匣进门,笑着给王氏看:“夫人您看,今年的布料倒是都好看极了,比往年的还要好看些。” 王氏扫了一眼,点点头:“那匹秋香色的料子留着给老太太裁制新衣,其余的便都给了大小姐吧,她才刚回来,身上穿的那些衣裳都不能要了。” 其实王氏一开始根本没想到要给戚元做新衣服。 是二夫人跟三夫人旁敲侧击的提了提。 连一向不管内宅事务的戚震也专门跟她说:“得空了给阿元做几件新衣裳,她身上穿的那些衣服哪里能看?你也别太怠慢她了。” 至今想到这句话,王氏心里还十分不舒服。 戚元没回来之前,戚震何曾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好似她会苛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似地。 真是 她捏紧了手指,语气变得更冷了几分:“至于阿锦的,你们就不必管了。” 话音未落,帘子哗然被打开,戚云亭沉着一张脸,活似别人欠了他几千两银子似地,冷笑着说:“娘!为什么阿锦的就不必管了?你好偏心!” 他真是忍无可忍。 “戚元那个贱种,她哪里配穿凤凰锦!” 凤凰锦是去年才流行起来的贡缎。 之前一直是上贡的贡品,外头是没的买的。 是从去年开始,凤凰锦因为数量实在是太少了,经常供应不上宫里,内务府和上贡的官员动辄因此获罪。 所以后来便干脆想法子把这东西从贡品的名册里头剔除了。 这样一来,凤凰锦就在市面上流通。 自然是越有权势的人,才能弄得到。 永平侯府弄到的也不多,总共也才有了两匹。 之前王氏是打算给戚锦裁制新衣服的。 其实现在,王氏也还是这个打算。 所以她才说戚锦的那边就不用管了,照常就好。 偏偏自己这个傻儿子,好像自己会亏待了戚锦一样。 王氏嗔怪的看着他:“你闭嘴吧!本来就是给你妹妹的,你非得吵嚷的天下皆知吗?!” 戚云亭仍旧还是气愤难平:“母亲还说呢!那个野种一回来,您看看闹出多少事!现在父亲也偏着她,如果连您都是更看重她,那您把阿锦放在哪里呢?阿锦该多心寒啊?” 他只要想想就觉得心痛。 分明是千娇百宠的大小姐,可是却骤然遭遇这样的变故。 他想想都觉得阿锦委屈! 王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呵斥:“行了!我心里自有分寸,不会让阿锦受半点委屈!你自己也注意些,别一口一个野种的!她是我和你父亲的亲生女儿,也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你这样说她,成何体统!” “我才没有那样的妹妹!”戚云亭的反应十分剧烈:“她就不该回来!” 正说着,外头高家的高声喊:“夫人,大少爷,大小姐来请安了!” 王氏心里咯噔了一声,也不知道戚元听见了多少? 戚元仍旧是低眉顺目的,看不出有没有听见什么。 王氏对戚云亭使了个眼色。 戚云亭却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恶狠狠的将戚元给撞开:“滚远点,看着你心烦!” 这个孽畜! 王氏一下子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合着她说的那么多都白说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