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像是刻意接话提醒线索的大宫男…… 蹊跷太多了…… 琮玉眨了眨涩涩的眼睛,看着京都城的方向。 “逐宁说这世界上没有人不想把珍贵的东西给我。” “我会一直往前走,一直走一直走,我会走到他的随口之言成真的地方。” 【宿主……】 系统在昏暗的系统空间里擦鼻涕,哭得脑仁都晕。 它想告诉它的乖宝宝宿主,逐宁的话不是随口之言,它们剧情任务之外的事情它不能随意插手。 但是…… 【统不会让你有事的。】 —— 皇宫,兰心殿。 胡贵君坐在珠宝箱子里,鬓发散乱,形容癫狂。 各色的宝石璀璨夺目,切面上却都映出了一张疯狂的脸。 胡贵君目眦欲裂,扬起一捧珠串玉石扔出去。 “围场可有消息?君后死了吧?死了吧?” “一个死人拿什么跟我争?” 宫男跪在一边,被坚硬的各色宝石砸了满头满脸,亦不敢轻举妄动。 他嗫嚅道,“贵君,自几日前事成的消息传来后,围场那边还没有新消息……” 何止没有消息,简直是歌舞升平,一派祥和…… 话音刚落,一个金元宝狠狠砸到他头上,边沿锋利的棱角直直磕在他眉心,随即一道温热的血流蜿蜒而下。 宫男擦都不敢擦,连忙请饶。 “主子,收不到信息是好事啊!若是被抓了岂不功亏一篑?” “我们安排的人在各个要道埋伏,只等一朝抓住机会就半路截杀。他一定回不来了!” 胡贵君嘶声尖笑,“那他呢!死了的还想转生不成!死了的还想跟我争,做梦!做梦!”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慌忙的脚步声。 小宫男神色慌张,语无伦次。 “贵君,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长信宫那位回来了!听说还有那位义玉!” 女尊之贵子们爱上小纨绔(五十二) 胡贵君脚步踉跄,从堆满珠宝的描花箱子里爬起来,狠狠将小宫人扇倒在地。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刻意妨本宫吗!” 小宫人连忙爬起来磕头求饶,“仆侍罪该万死,仆侍罪该万死,求主子饶命啊!” 砰砰的磕头声听得让人牙酸,可以想见小宫人用了多了多大的气力。 兰心殿的大宫男怜悯的看着他,刻意引开话题。 “贵君……长信宫那位回来了……” 胡贵君眼神狰狞,咬牙切齿,“他怎么会回来……他怎么会回来……难道那两个废物下毒没成,喜报全是传来诓本宫的!” “贵君,秋狝未竞。若是无事,那位怎么会撂下那边中途折返?” “秋狝……秋狝……” 秋狝是大典,不是为了扯着大旗去狩猎娱乐的,而是去扬国威,威慑天下的。 若是没得手,君后无论如何也不会放着那边不管,中途回京的! 胡贵君放声大笑,眼中遍布红血丝,阴森可怖,癫狂的大笑声传遍殿宇。 他直直笑了一刻钟,狂喜方才沉淀,心里后知后觉升起了些惶恐。 “本宫动的手脚若是被查出来了怎么办……他若是知道是我干的怎么办……” 多年来被碾压的痛苦震的他喘不过气来,若是事情败露,他该怎么办…… 若是皇上知道……他又该如何…… 宫男极有眼色,低声道,“贵君莫慌,您别忘了我们在长信宫留的后手,加上毒……” 他横起手掌在脖颈处狠狠切了一下,“那位现在一定神志不清了,您在他面前一向恭顺,他哪有心思调查您?” “您只要佯装无事,谁都不会怀疑到您的头上来。再说……” 胡贵君抬起黯淡无光的眼,木然的听宫男辩驳。 “再说……皇上宠您……” “皇上宠我……皇上宠我……” 胡贵君低声重复着,像是在说服自己,整个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每说一遍眼睛就更亮一分,逐渐又进入了那种癫狂的状态。 “你说得对,皇上宠本宫,本宫是皇上心中挚爱,我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宫男见他说话虽然颠三倒四,但总算平静了下来,他连忙递了一个眼神出去,示意一边的小宫人赶紧退下。 随即宫男大着胆子想将委顿在地的胡贵君扶起来。 “皇上驾到!” 殿外御驾的通传声大起,将屋内的几个人吓了一跳。 胡贵君如梦初醒一般,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一地狼藉,神色慌张。 “皇上怎么这时候来了?” 随即他连忙扑向了梳妆台,招呼几人赶紧为他整理仪容。 “拿那件素色的袍子来……” 内监低眉顺眼,跟在明黄色的身影之后,其后九龙曲盖,方伞,孔雀扇紧随其后。 一个小内侍快步跑来,凑在内监耳侧耳语几句。 内监眼睛睁大,惊了一跳。 明黄色的身影已经步下銮驾,将入殿门。 内监小跑几步,“皇上,虜才有要事禀报。” “说。” 女人的声音威严冷然,甫一开口,就在周身荡开无形的威压,那是权御的余波。 内监擦擦额角的汗,眼神深处满是恐慌。 “皇上,胡贵君派人向长信宫下毒,现下君后殿下已然中招,从塞外围场返回宫中……” “怕是……怕是不好了……” 女人止住步子,甩了甩手中的十八子,玉珠碰撞的声响相互敲击,无需言语即可令人臣服。 恐怖的沉默中,内监的腰越弯越低。默不作声等待帝王的指示。 “太医院的医者尽予他取用,至于兰心殿……” 女人语气微顿,内监眼中只看得见那片明黄的衣角。灿金的色泽,流辉熠熠,是天底下最尊贵不过的颜色。 内监心思电转,胡贵君…… 如逢贵人再现世,只是形似而神隔。 自这位入宫,皇上就吩咐她拨了身边的人过去。 是保护亦是监视。 可以说,兰心殿的一举一动都是透明的。只是皇上从没过问过。 从前胡贵君仗着势大,谁没欺负过。可是这次,谋杀小君,真是过头了…… 不知皇上会如何决断,这藏文的赝品,真能犯下如此罪过也全身而退吗? “按下此事,不许谁查。兰心殿闭宫。” 乾坤决断,生杀予夺,他人的生死只在帝王一念之间…… 内监心头一震,浑似遭了一场雷击。 这意思,便是要护下兰心殿,让长信宫自求多福了…… 内监汗如雨下,心下暗忖。 这赝品当真拿了个免死金牌不成?连谋逆的大罪亦可轻轻揭过? 可是……那毒……可不是寻常的毒啊…… 这些年来,那件事如帝王之逆鳞,触之必死。 内监刚想开口,就见帝王已入了内殿,她再没机会言明。 如此过了两日,漫天飞雪,银花飘洒。 琮玉与谢犹青马不停蹄,终于到了致仕的太医院院丞林秋林老太姆的家中。 只是老太医行将就木,年岁太大行动不便,她们好说歹说紧赶慢赶,终于赶着日子回到了皇宫。 长信宫一片鸦寂,处处凝着凄清的氛围。 一位身着石青色宫装的男子就着明文宣的搀扶,走在宫外的宫道中。 他鬓边已经漫上了几缕花白,神色却清明淡泊。 明文宣神色戚戚,“父君,您一定要好好看看,您在宫中多年见多识广,一定能看出哪里不对。” 这次秋狝母皇不许她去,原本她还怨愤难平。没成想出了这么大的事,若不是有她在,妹妹真真是孤立无援了。 小家伙命苦,自小独自漂泊,如今好容易得了真心疼爱她的义夫。 怎么能失去呢?她还这么小,怎么能受得住这么大的苦痛呢? 明文宣再次开口,“父君,求您了,您一定要仔细看。” “……” 来人正是明文宣的生父,两仪宫的惠君,多年前位至君位,尔来近二十年都未曾有过动迁。 只是他同关雎宫那位二皇女的生父贤君一样,都避世不出。 也不止他,宫中剩下的寥寥几个老人儿都不约而同闭了宫,甚少出门。 这次出来,还是因为他这个女儿,竟浑浑在他宫里跪了一天半,也要请他来长信宫看看。 惠君暗含嫌弃。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你生父病了奔丧都没有你这么勤快的!长信宫有难,你倒是比谁都急!” 依他看,满宫里死了谁都不会死了君后,那孩子八岁入主中宫,腥风血雨后不仅护住了自己,还护住了个毛娃娃。 聪慧如此,难道还能是个好相与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