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可供发散的想象就更多了。 比如云笈为什么会给她选衣服?他们昨晚在一起吗? 宝宝又为什么这么乖巧,真的把这套衣服穿上? 秦时月如遭雷击,大惊失色。 大脑不受控制的想起来宝宝奇奇怪怪的瘾…… 他硬着头皮关上门。嘴皮子耍的很溜。 “云笈先生,先前是我不懂事,对你多有得罪。我爸已经罚过我了,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 一句话既有道歉的诚意,又暗含身份上的威胁。 秦时月说完就仔细观察他的表情。试图看看他和秦淮交情怎么样。亦或者能不能分个高下出来。 云笈好像没有听见他的话,既没有抬眼,也没有回应。 白皙腕骨从绕着盘龙刺绣的袖口露出一截,持着白玉瓷勺,餐具磕碰的声响几乎没有。 连送到琮玉唇边的幅度都那样合乎规制。 含蓄守礼,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典雅。 秦时月仔细观察他的仪态和礼仪。 确信他不是什么泥腿子,甚至不是简单的富家子弟。 仓禀实而知礼节。浸润在骨血里的大家风范,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培养出来的。 可他似乎没有听说过哪家有这号人物? 琮玉圆溜溜的大眼睛眯得扁扁的,忍不住露出邪恶的微笑。 她美滋滋的嘬了一口汤,坏兮兮的语气特别风凉。 “月月,怎么今天知道错了呀?你继爸揍你啦?” 少女的嗓音天生就带着甜软的尾调,尾音也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点独特的小口癖,哪里能听出是在使坏呀? 软乎乎的,让人恨不得把她从别人怀里撕出来,自己抱着好好揉几遍。 秦时月脚步发飘,自己扯过一个圆凳坐下。 虽然面上不显眼,可是耳根迅速爬上一抹淡淡的粉色。 他的脑海一片浆糊,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 什么呀……怎么当着外人的面这样喊他呀……羞死人了…… 秦时月薄唇像涂了胶水,支支吾吾,结结巴巴。 “他是我的养父……” 真不是继爸……饶了他吧…… 他哪天要是真的叫吐噜嘴,秦淮能把他骨灰扬到公海…… 琮玉恍然大悟,又想起了她的姨太太大计。特别机灵的旁敲侧击。 “你爸爸最近心情好不好,开心吗?” 雪团子捏着下巴尖,仔细分析了一下。希望心地善良的秦淮没有被坏坏秦时月影响心情,这样她才好浑水摸鱼呢。 啊。 秦时月表情一顿,抿唇沉思。下意识想起来那天晚上他和宝宝一起闯进会客厅的事情。 那时候秦淮坐在末尾,他们撞了个正着。 秦淮手里原本就攥着国内最富庶的江南和粮仓中原。 这次出去把辽东辽西的势力全吃下了。归化要钱,枪炮要钱,统治也要钱。钱从哪来?可不就是商人的口袋最充裕? 商会的以为在和他一起参会。还倍感荣幸。 殊不知,秦淮披着开会的名头,实则是明抢。 真跟个好人似的,还坐在末席。商人们要是信了他的邪,交不上他满意的答卷,恐怕改天就要被抄家。 这次是通知,下次就是实行。 地也有了,钱也有了,他能不高兴吗? 没见昨天都没罚他吗? “开心啊,世界上最开心的就是他了吧。” 秦淮的人生有多爽,他都想象不到。 琮玉放心了。开始认真吃饭。 正好这时候外间的伙计敲门,送进来一碗抿曲。 这是外头传过来的新奇做法。拿绿豆面压成细面条,在高汤里烫熟,并着一点香菜酱油调成汤汁浇在上头。 鲜香开胃,口味清淡,正适合当早点吃。 秦时月打开旁边的餐折子,一目十行的扫过菜色。 他正想吩咐伙计加一副碗筷。就见云笈拿起一双筷子插在碗中央。 漆黑的竹筷子挣脱地心引力,竖在抿曲中央,像是半夜三更在饭食上插了一炷香,说不出的阴沉诡异。 秦时月下意识皱眉。 饭碗插筷子,是酬鬼神的做法。 就算他不信这些,牵扯到了宝宝,也多少有些觉得不吉利。 心底的偏见再次翻涌,秦时月连装都差点差点装不下去,伸手就想拂开碗筷。 却见那双筷子瞬间回到了物理世界,歪向碗沿,落在云笈手里。 他挑了一筷子,放在小碟子上,慢条斯理的递到少女嘴边。 琮玉阴仄仄的吓唬秦时月,“不许抢,我要吃的。” 少女嫩葡萄似的大眼睛眨来眨去,瞳仁黑漆漆的。金丝盘扣系在细嫩的颈子上,娇气的要命。 她很少这样装扮,乍一下回归了这样国风的装束,像一把苏工绢丝折扇,名贵,耀眼。 迸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美丽。 秦时月一愣,眼睁睁瞧着少女张开水嫩的小嘴巴,慢吞吞咬着筷子。像是花瓣上最嫩的那一点尖…… 让人想……一口,看看是不是甜的。 他的眼神不受控制的落在那一点嫩色上。 新点的餐点逐渐送来,秦时月红着脸,好半晌才给她夹了一个水晶小饺子。 看着她张开嘴巴,鼓着腮肉嚼嚼嚼。 秦时月心脏过电了一样,酸酸软软的,从心口一路麻到四肢百骸。 见她愿意吃,秦时月较着劲给她夹。生怕落了下风,筷子舞的虎虎生风,快要挥出残影。 琮玉蹙着眉尖,吃了没几口就不愿意再吃了。她为难的咬了咬唇,精致小巧的唇珠被挤得扁扁的,看着可怜兮兮的。 “你夹的不好吃。” 秦时月酸的要死。 一样的菜,他夹的怎么就不好吃了! 他恨恨的自己吃自己的。包子一个一个往嘴里扔,嚼的咯嘣咯嘣直响。要是让秦淮看见了,高低打他一顿再关十天禁闭。 可惜秦淮不在,没人管得住他。 秦时月仰天一声悲愤的无声呐喊。 云笈这死男的到底有什么魔力?怎么就把她迷的神魂颠倒? 民国鬼事之头牌姨太太(十八) 秦时月脚尖点地,长筒军靴特有的敲击声有节奏的轻响。最初的悲愤过了劲儿, 只剩下一些被精致礼仪包裹住的疯癫。 他一边进食,一边不错眼的往旁边看。 视线丝毫不加掩饰,实在算不上礼貌。可是旁边的两个人都没有注意他。 男人指尖苍白,推起少女精致的下巴尖。 他拿着一张雪白的手帕,捏住少女的鼻子,示意她用力。 两个人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似乎在擤鼻涕。 琮玉皱着脸,按照指示用力,看起来乖巧的不像话。 气息小小的,热热的,隔着轻薄的手帕洒在蓝仁掌心。 甜软的香气像是开了闸,无处安放一般流泄,香的人头晕。 琮玉扶着云笈的大手,碧绿的镯子卡在手臂中间,软嫩的肤肉被压出一个浅浅的窝。 手帕中央一点浅浅的氵?一一一痕。 她歪着头,好奇的不得了。“我是不是生病了?” 秦时月越看那张手帕越眼熟。 手帕翻折之间,边角绣着的一个小小的“时”字一瞬显露。 秦时月愤怒拍桌。 爹的,云笈是个贼,那是他的手帕! 无人看见的角落,云笈压在手帕下面的指尖闪过一缕微光,帕子上和空气中四溢的香气顷刻之间凝滞,瞬间收拢,快得像一场错觉。 好像那软乎乎占满感官的甜味儿都是幻觉。 云笈静气逼人,唇角微动,找不到来处的嗓音蓦然响起。 “不是……” 吃瓜群众秦时月狠狠朝天翻了个白眼,不是鼻涕是啥,从鼻子里擤出来,难道还能是智慧的结晶吗? “宝宝,你少吃点辣椒,吃这个就会流鼻涕。” 秦时月窝窝囊囊的把几碟子辣菜挪远,像个操心的管家,嘴碎的不行。 “有的人就是不会伺候人,宝宝不能吃辣也不会放远点。” 他内心险恶,悄悄给云笈上眼药。不过效果一般。 琮玉趴在云笈怀里,花苞头蹭的乱乱的,像个毛茸茸的小鸡崽。一边蹭一边讲话。 尾音拖得很长,糯糯的跟撒娇没有区别。 “我发现在你怀里闭上眼睛很舒服。” “……” 秦时月攥着筷子,指节用力的泛白。 那是睡着了!别说的这么清新脱俗好吗? 躺下来把他当船?一一一睡岂不是更舒服? 一顿饭吃的味同嚼蜡,堪称人生中最煎熬的一顿饭,秦时月拉拉个脸,阴的没边。 但见琮玉胃口好又觉得很开心。 宝宝健健康康的又能吃,可爱的要命。 秦时月瞧着她,莫名的鼻子发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