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是惟猜得不错,颜祯的确一直在紧张地等他过来。 当他真的靠过来,抱着他的时候,颜祯反倒松了口气。 男人睁着眼睛像是在看他,颜祯和他对视,问:“你看得到?” “看不到。”何是惟说。 “很快就能完全看到了。”颜祯安慰。 何是惟低低地“嗯”了一声。 黑暗中,颜祯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脸上的气息,湿热,有节奏。 接着,何是惟亲了他。 他含着他的唇,用舌勾勒着他的唇瓣,一下一下地舔。 十分不纯洁,十分……具有暗示性。 几秒后,被吻到几乎缺氧的颜祯推他,没推动,但何是惟停住了。 他靠在他的颈间,将唇贴在颜祯的脖子上,他自白说:“我一个瞎子,干不了坏事。” 颜祯不知道说什么。 何是惟又说:“要进去的地方都找不到。” 颜祯蒙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整个人都要跳起来。 何是惟……!真的是! “闭嘴。”颜祯说。 何是惟笑着说知道了,“但我能看到了,就知道在哪里了。” 颜祯伸手去推他的脑袋,说:“别说了!” 何是惟牢牢扒着他,狗皮膏样一样贴在颜祯的身上,颜祯并没有成功将他推开。 “我不说了。”何是惟说。 颜祯见他老实了,这才稍微冷静些,他任他抱着。 两人就这样拥抱了一会儿,颜祯率先开口,说:“我要睡了。” “睡吧宝宝。”何是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颜祯听到这个新的称谓,又差点被呛到。 宝宝……? 但他不打算和何是惟争论了,再吵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睡着。 而且,现在这种情景,他越早睡着就越安全。 所以颜祯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空气里只有空调运作的声音。 十分钟后,何是惟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他眨了眨眼,很小声地问:“你睡了吗?” 身边的人并没有吭声,呼吸依旧均匀。 何是惟无声地笑了。 他知道颜祯没睡,因为颜祯的呼噜声没响。 所以颜祯现在不回话,只是在装睡。 为什么装睡呢? 原因很简单——太害羞。 可颜祯越是这样,何是惟就越想逗他。 虽然看不见颜祯生气起来是什么模样,但每次听颜祯发火的声音,何是惟都觉得心痒痒。 他用自己的大腿去贴颜祯,怀里的人果然以一种很小的弧度颤了颤。 何是惟恶作剧心理作祟,将手从颜祯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他摸到颜祯的小肚子,软软的暖暖的,见颜祯还在忍,还在装睡,他将手往上移…… 手下柔软薄薄的身体抖了一下,却没喊停。 何是惟发誓,他一开始真的没想怎么样,只是想要逗逗颜祯,但颜祯一直忍着不吭声,而他这幅不怎么抗拒的模样让何是惟失去理智生出错觉,仿佛,他真就可以这样继续,继续对颜祯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何是惟也没想到自己的自制力原来这么弱,后来他回忆起这个晚上,他想,他能做到最后,颜祯也有责任—— 是颜祯心太软,对他太纵容。 至于做了那么多次的原因,也同上。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 ????? 等何是惟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将颜祯的上衣弄得一团糟了,布料皱巴,下摆被他掀起,他几乎算是大肆地揉着颜祯的皮肤了,动作力度和幅度都不算小,颜祯不可能还睡着。 颜祯的确一直都醒着,他本以为自己睡着能躲过一劫,没想到何是惟是这样坏的人类,居然趁他睡着也要做这样的事。 忽地,前胸被用力地揉了一下,颜祯没忍住闷哼一声,意识到自己出声的那瞬间,颜祯都懵了,脑子短路一瞬,他在“醒来”和“继续装睡”之间犹豫了一秒,最后因为羞于面对眼下的局势,选择了后者。 而这个举动正好如了何是惟的愿。 他能够继续“欺负”这个明明清醒着却竭力装作没反应的颜祯。 这是一种很特别的体验——他们都在伪装着,纵容着眼下的一切发生。 颜祯没拒绝,那就是同意的意思。 何是惟更加放肆,甚至以为这是一种情趣,他直接翻身过去,压在颜祯的身上,自上而下地将吻落下。 颜祯的眼、鼻、唇都在微微发抖着,何是惟装不知道,慢慢地亲,细细地吻。 继续去亲他的脖子。 他的一双手也没停下,前几日手指灵活地帮颜祯系了扣子,现下也手指灵活地把居家服的扣子解开。 颜祯一开始的确是想忍着所以没有拒绝,但后来没反应纯属是因为被亲晕了——他对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有些迟钝,等衣襟敞开,等何是惟将吻落到他的胸膛上时,他才意识到,现在到什么进程了—— 再不拒绝就要被吃干抹净了。 他终于睁开眼睛,伸手去推正在他身上乱来的何是惟。 “不可以。”颜祯语气急促,音量却不高,只能当做二人的耳语。 何是惟听见了,但此时不比方才,他无法轻易地停止下来,他只是握住颜祯的手,“你醒了?”说完,就直接低头去吻他。 颜祯被堵得说不了话,只是去推他,但他是很难推动一个不愿意起身的健壮男人的,何是惟那么高,那么壮,他只要想将他压住,他就无法动弹。 颜祯不合时宜地懊恼自己平时应该多锻炼的。 见颜祯不停反抗,何是惟清醒了些,他喘着粗气地撑在颜祯的上方, 湿热的鼻息悉数喷洒在颜祯的面上,颜祯也热得不行,他侧头,扭过脸不去看何是惟,稍微呼吸到了些新鲜的空气,还没清醒过来,一只大手又落在他的肩上,那只手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滑,压在他的左胸上。 颜祯一愣,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何是惟是在感受他的心跳。 他回过头,重新看向身上的何是惟。 房间内没有灯源了,只有窗外的月色隐约地透进房间里来,那是非常微弱的光线,但颜祯眼睛好,适应了这样的夜色之后,甚至能够看清何是惟的脸。 何是惟的额头微微出汗,那双眼睛虽然还没有焦点,却足够明亮,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中十分夺目,几乎能够将他的魂都轻易摄进去。 颜祯呼吸急促,被何是惟压着的胸脯正在剧烈起伏着。 “颜祯。”在他上面的何是惟这样叫他的名字,声音嘶哑,语气缱绻。 颜祯焦躁的情绪莫名舒缓下来,他喉咙发烧,很短地应了一声:“嗯。” “可以吗?”何是惟没头没尾地问了这么一句。 颜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心跳更快了。 其实何是惟也想做些其他的动作,比如摸摸颜祯的脸,帮颜祯整理整理肯定已经凌乱的头发,捏捏他的耳垂……让颜祯感受到更多的他的爱意,但他实在是无法将自己的手从颜祯的心脏上方挪开。 他看不到颜祯的脸,不知道颜祯的表情,在很多时刻,他在面对颜祯的时候,只能通过颜祯说的话、颜祯的动作来判断颜祯的想法。 而现在,颜祯在他的身下,又不说话,他根本不知道颜祯是什么反应,对他是什么态度。好在,他能够用自己的手去感受颜祯的心跳。 手下的震动能够让何是惟稍微安心下来,能让他知道,颜祯,他喜欢的人也正在为他而心跳加速。 耳边是自己隆隆的心跳声,掌心下也是存在感很强的震动。 何是惟怀疑,再这样下去,两人都会因为心脏过快而死掉的,但是,这好像也是很浪漫的。和爱人死在床上,死在一起,是很浪漫的事。 何是惟不合时宜地想,觉得这像是会出现在电影桥段里的画面。 “颜祯。”他又叫他的名字,“你的心跳好快。” 颜祯还是没吭声。 但何是惟依旧在等。 终于,在何是惟足够耐心的等待中,颜祯开口,他说:“我不会。” 我不会,不是,我不要。 何是惟分辨出他的意思后,恨不得将眼下的人吃到肚子里去,但他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慢慢来,要让颜祯觉得安心。他是他的爱人,他要疼惜他,要让他幸福快乐。 他十分耐心温柔地劝他,是商量的语气。仿佛颜祯如果说不好,他就会停止。 颜祯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眼角附近不知何时出了汗,眼里渍了汗,有些刺痛。被这样的痛刺激着,他忽又胆怯,便直白地说他害怕。 何是惟低头吻他,哄他。 何是惟后来反思,也意识到今晚他说的很多话都是胡说,他没有遵守诺言,情难自控下,他没有善待颜祯。他自觉很无耻,但这都是之后的事了,好在颜祯之后也没有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