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善意的谎言吗?” 颜祯脸热,惊觉自己这段时间撒的谎的确是有些多了,多到何是惟都开始怀疑他的真心了。 “真的,不是谎言。”颜祯赶忙说。 “就算之后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你也会支持我吗?” “什么不好的事?”颜祯对此还是很严谨的。 何是惟眨了一下眼睛,“做了不该做的事。” 颜祯认真思考片刻,决定还是不说假话了,他中肯地说:“我尽量,尽我所能继续支持你。” 何是惟品味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然后笑着说:“好,谢谢你。” 他笑得很高兴,两个酒窝都露出来了。 零点过了,窗外的风雨声也小了。 颜祯的入睡时间早就过了,今晚没有梁小鸡的报时声,颜祯并不像过去那样有紧迫感,洗完澡后躺到床上,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将近凌晨两点。 他后知后觉到一阵疲倦,闭上眼睛后,他一下就睡着了。 何是惟睡前经过颜祯的房间,试探着拧了一下房门把手,门开了——颜祯没锁门。 何是惟无声地笑了笑,不知道颜祯这种对他人这么没防备的性子是怎么养成的。 不大的呼噜声从门缝里传出来,何是惟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门。 天知道他本是没想要进来的,但是颜祯的呼噜声莫名其妙地蛊惑了他,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往里面走了,走到床边了。 通过颜祯的呼噜声,何是惟判断出,颜祯现在就在他的眼皮底下睡着。 何是惟屏住呼吸,慢慢地蹲下来。 呼噜声就在他面前了。 ——颜祯就在他眼前。 何是惟还看不见,但颜祯的气息已经足够抚慰他,他听着颜祯的呼噜声,感受着他的存在,然后,他慢慢地坐到了地上。 昨日的寿星在此刻对老天许愿望,他希望自己的眼睛再快些好,希望自己眼睛好后看到的????? 第二日,颜祯醒来的时候头昏昏沉沉的,许是昨天被雨淋了,晚上又太晚睡,他鼻子有些堵。 颜祯看了一眼时间,还早。 算起来,今天应该是他的工作日,但机构那边并不强行要求今天要去公司上班,加上他昨天被折腾得够呛,所以他允许自己今天晚点起床。 而且身为一头小香猪,睡得久睡得沉,是本性。 他虽然是只自律的小香猪,但有时候也不想太过严苛要求自己。 颜祯坐在床上缓了很久,才磨磨蹭蹭地下了床。 昨晚本计划好了今天早上要跑步的,但还是算了吧,颜祯现在没那个心情。 拉开窗帘,已经雨过天晴,人类世界和妖精世界共享的这一片天空十分干净湛蓝,像是被洗过一样,被风雨肆虐过的世界已经变得崭新,空气中弥漫着新泥的清新味道。 颜祯对着外面发了一会儿呆后去洗漱,然后才慢吞吞地打开房间门。 已经十点了。 别墅里并不像颜祯想象中安静,颜祯听到了电视的声音。 颜祯挪到楼梯边,发现何是惟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电视。 一大早就这么敬业。 颜祯整理好心情后,准备下楼,刚踏上楼梯,何是惟就像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立刻回头,“看”着他,问:“你醒了?” “是。”颜祯应他,然后不自然地别开自己的眼神,就算知道何是惟看不见,他也红了脸去躲避何是惟的眼神。 “睡得好吗?”何是惟语调轻松,像是心情不错。 不好。 颜祯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挺好的。” “那就好。”何是惟说着,指了指门口,又说:“我让江姐给你点了早餐。” 颜祯问:“什么早餐?” “我说不知道你喜欢中式还是西式,让她都点了些。但我还没去拿,你可以去看看。” 听他这么说,颜祯肚子又适时饿起来,他期待着美食,也忘了方才的胡思乱想。 何是惟就算亲了他又怎么样? 何是惟又不是同性恋,也没追求他,他一个人瞎慌张什么? 何是惟还当他是康复治疗师,还只是将他当做朋友,给他点好吃的,他别扭什么? 而且他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帮助何是惟恢复健康,而不是浪费时间在揣测一些没有意义的事上。 颜祯将屋外的外卖拿进来,整整有两袋,中西式都有,闻着从袋子里飘出来的香味,他咽了咽口水。 他坐在餐厅里,问何是惟:“都是给我的吗?” “是,吃饱点。”何是惟说。 想起什么,何是惟又补充,“都没有猪肉,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猪肉。” 颜祯不大自然地应了一声“哦”,心底涌上来欣喜——何是惟居然注意到了,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呢,原来何是惟都知道。 将帕尼尼吃完之后,颜祯又将皮蛋牛肉粥喝完,一大碗热粥下肚,颜祯的鼻子稍微通了点,最后还拿咖啡漱了口,才算进食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