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施朗像极了我劝我那听不进去劝的闺蜜 永远跨不过去的一堵墙 施朗走后,关朝夕那天晚上梦到很多以前的事情,都是跟妈妈有关的梦。 梦里,她钻进了妈妈的肚子里,可她觉得很闷,想从妈妈肚子里出来。 妈妈声音有些慌“宝宝,你要再等等,等妈妈到医院你再出来好不好?” 她梦到她变得很小,她的世界只有妈妈一个人。也不会说话,急的不得了。只能咿咿呀呀地叫妈妈。 可妈妈老是只听得到声音,抓不到手指。她不喜欢被妈妈放在床上,妈妈永远都是温柔又耐心地哄着她,“小鸟,妈妈吃完就来抱你,别哭啊。” 她梦到妈妈带着5岁的她,穿着漂亮的小裙子,辫着好看的辫子。爬山涉水的回到妈妈家乡,她以为自己终于有自己的家了。可外公却不让她和妈妈俩人进家门,还把她们俩骂了一顿。她说她讨厌外公,拉着妈妈要离开。妈妈很伤心,她抱着妈妈说“妈妈,别难过了,以后小鸟来当你的爸爸。” 她梦到她第一次见到爸爸,爸爸抱着妈妈哭了很久。妈妈让她叫爸爸时,她不愿意叫。她觉得爸爸一点也不喜欢她,爸爸只喜欢妈妈,他在妈妈病床边上哪也不去。 她实在有些难过,才偷偷问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她。妈妈却说“爸爸好喜欢小鸟的,他是才见到你还没准备好。他以为你讨厌他,他给你准备礼物去了。” 她梦到妈妈被抢救时,爸爸躲在医院外头哭。她以为爸爸不要她和妈妈了。她害怕不得了,见到爸爸后,她什么都不敢问,只是紧紧拉着爸爸。爸爸去哪,她就跟到哪。去厕所,她就跟到厕所门口。 妈妈醒来后,知道还笑话她了,说她不害臊。可妈妈不知道,她在男厕所门口哭得撕心裂肺的,护士差点报警把爸爸当人贩子抓走了。 关朝夕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才醒,她感觉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她迷迷糊糊间,感觉有只手在摸她的额头。 那只手很粗糙,也很宽厚,指节上有层薄茧,暖暖地贴着她的皮肤。不像施南的手。施南的手指修长,掌心总是凉的。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与一双熟悉的眸子撞在了一起。 是爸爸。 他正低头望着她,像是一夜没睡好,鬓角的白发比上次见时又多了几根。他的目光很轻,又很深。 “爸?真的是你!” 关朝夕眼睛却一下子亮了。她撑着床想坐起来,手肘刚撑起半寸,就被关钧按住了肩膀。 “别动。” “怎么瘦了这么多?”他摸了摸她的手,眉心紧锁,“腰伤这种问题可大可小的,不能疏忽,以后很容易成顽疾。施南这孩子太不像话了,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家里。” 关朝夕的目光一直追着父亲,眼睛睁得很大。 “爸爸,你女儿又不是瓷娃娃,”她把脸靠在父亲的手背上,轻轻地蹭了蹭,“还能被人推一下就碎了?” 关钧并不满意她的回答,板着脸道:“那你怎么还住院了?要不是施朗告诉我,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关朝夕晃着他的手撒娇,“那是我自己作的,我喝我婆婆给我做的汤,嫌麻烦没加热。这不挺好嘛,生病都生一块了,看病一次性就看完了。 关钧愣住了。 他没想到,女儿就这么轻描淡写就把自己生病的事情归到自己身上了。 “你怎么和你妈妈一样,不舒服就憋着。”他的声音低下来,越说越心疼,“你气色这么差,我又不是看不出来。” 关朝夕叹了口气,“您可真不好忽悠啊,那您当年怎么就能被我妈骗了呢。” 关钧冷哼了一声:“因为你妈也是跟你一样,太善良了。” 提到过世的爱人,关钧表情更加沉重。 “朝朝,爸爸不希望你对丈夫这么懂事。”他语重心长地劝女儿,“爸爸让你早早嫁人,是要你享福的。爸爸不想你跟妈妈一样,辛辛苦苦没享几天福。你妈熬过的苦,爸爸不会再让你熬了。” 关朝夕听着,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还是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当年不认她。 “爸,”她艰难地开口,很小声地问:“过去,你一次都没主动去找过妈妈吗?” 她甚至都不敢问,父亲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存在。 她怕从他嘴里,听到施南告诉他的真相。 可她明明真真实实的能感受到父亲对她的爱。父亲的爱,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唯一一个这样爱她、护着她的人了。 这样的爱,最后全被施南打碎了。 七年前,她与施南坦白的那天,他说要送她一份大礼。 她万万没想到,这份大礼,关乎到她最信任的父亲。 “你爸爸,当年其实找过你,还给你妈妈打过钱。我是从帮你爸爸做财务尽职调查时,查到观筑的海外账户,有一笔钱「咨询费」的费用转给你母亲名下。而批准这笔支出的人,是你继母。从你爸爸公司海外账户出去的钱,他怎么会不知情?说明他一直知道你的存在。但他选择了用钱解决,而不是认你。他后来对你好,包括收购新翠,或许只是愧疚。” 施南冷冷地向她宣读着残忍的真相。 他要她明白,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被爱”的凭据,也不过是一场精算过的补偿。 她的天真,在那一天,被施南亲手打得烂了。 病房里,关钧还握着她的手。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声音才慢慢响起来。 “我确实找过。” 关朝夕的心跌到了谷底,她愣愣地望着父亲,不吭声。 “可她不想等我了。我那时实在是没办法了,你爷爷当年出的事太严重了。如果当年不是温氏出手帮我们家,观筑就活不到今天。我去英国避风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我走得太急了,只能让我的同学去找她。可是她已经搬走了,搬到哪也不知道了。”关钧眉眼间,是无法释怀的执念,“后来我让小午妈妈又去帮我找了她。那时我和她刚订婚,她知道我和你妈妈的事情。她那时根本不想结婚,我也被逼无奈。所以她愿意帮我这个忙,她也确实找到你妈妈了。是你妈妈让她不要告诉我她情况的。” 他握着女儿的手有些抖,也不敢抬眼看女儿。 关朝夕深吸了一口气,“爸,难道你就没想过,可能是温敏诗对我妈妈说过什么,才让妈妈彻底死心了吗?我记忆里,妈妈告诉我您在国外盖房子,盖好了就回来接我们了回家了。如果她真的不打算跟您过了,她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关朝夕从来都没有跟父亲讲过这些事。 盛昀书未婚生育,连孩子父亲是谁都不肯告诉父母。 盛父不相信自己最优秀的女儿竟然如此叛逆,他觉得女儿一辈子都被一个野男人和孩子毁了。他当着关朝夕的面,逼女儿在只有五岁的外孙女面前做选择。要么把她丢给福利院,要么与盛家断绝关系。盛昀书二话不说,带着关朝夕离开了盛家。 这段记忆关朝夕一直都有,她记得自己一点也不害怕。 她那时,紧紧地挡在妈妈面前,伸手推外公,“你不准欺负妈妈!我才不要认你做外公,你是坏蛋!” 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谁都可能不会要她,但妈妈不会。 妈妈才是她的天,是无所不能的神仙妈妈。 直到神仙妈妈要被老天收回的那天,她才真正意识到她的幸福要到头了。 从今以后,父亲便是她唯一的浮木了。 她必须得很用力抓住这块浮木,她才能在更广阔的世界生存下来。 哪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哪怕用坑蒙拐骗,也好过被丢下。 关钧目光复杂地盯着关朝夕,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 关朝夕微弱地抓到了一个杂乱的信息,在被子里攥紧了被角。 “爸,你是后来对温敏诗产生感情了?所以妈妈让她给你带的话,让你松了口气,你就决定好好跟温敏诗过日子了。” 关钧脸色苍白地沉默了,低着头坐在女儿跟前,人好像矮了一截。 关朝夕望着父亲躲闪的态度,心狠狠地疼了起来。 纠缠了她七年的真相,原来就是这么简单-- 当年被丢下的母亲,是如今的岑瑶。而她,是如今的温敏诗。温敏诗忌讳她、排斥她,就像她忌讳岑瑶一模一样。 没有她的闯入,施南可以找个不知情的联姻对象,与她井水不犯河水。可她横在他与岑瑶之间,把他们俩越推越远,最后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是施南与岑瑶之间,那堵永远跨不过的墙。 他憎恨她,也厌恶自己没有定力。 所以,他只能一次次推开她。 他又怎么会不了解岳父的想法呢。 “关朝夕,如果你现在去质问你父亲,结果只会让他羞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