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邱凛乐了,垂眸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帽子。 “那小猴子能跟舅舅在南都市买套房子吗?能的话,舅舅就去。” 余子尧转了转眼珠子,指了指牵着妈妈的老父亲“爸爸买!爸爸有钱!” 大家一愣,都被小孩的童言无忌逗笑了。余齐推了推眼镜,走过来把儿子从地上抱了起来,斜眼睥着不省心的弟弟。 “行啊,我给你出资。你给我带他,你明天就去辞职。你来不来?” 身穿黑色大衣的余齐,要笑不笑地盯着他,镜片后的眼睛却很锐利,像是一眼就能把人看穿。 余邱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扭头就跟看戏的嫂子告状:“你看你老公,小算盘打得多响亮。你管好他的钱,男人有钱就会变坏的。” 向悦得瑟地朝余邱凛伸手比了个“三”。笑得张牙舞爪的,“他的钱都在我这儿,你只要能来南都市帮我搞定这个臭小子,我给你出他的三倍钱。” 余邱凛气得鼻子歪了,心烦意乱地欲摆手打发走了所有人。 在妈妈来回叮嘱结束后,一大家子总算准备出发了。 余父将车子启动时,还在车下的余齐突然叫住了他。 “阿凛。” 他三两步跨到余邱凛面前,表情平静得有些严肃。哥哥这个表情,是余邱凛最熟悉的样子,他从小惹哥哥生气,他就会用这样的表情吐槽他。 他时常因为自己嘴不够灵光,闷闷不乐地搬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数蚂蚁。有时数着数着就跟别的小朋友跑了,那回家肯定是要继续挨批的。有时会等到继父下班回来,继父一看就知道他和哥哥闹别扭了。哄着他,带他去院子外头小卖部买辣条、买糖、买汽水和雪糕。 但他被哄好,和继父兴高采烈回家时,猴精的哥哥已经跟妈妈告状了。 晚上他在房间被凶巴巴的哥哥监督写作业,继父在客厅外被眼里有活的妈妈监督做家务。 转眼间,哥哥不负众望地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他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不省心,让哥哥给他收拾烂摊子。 余邱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站在原地不动。 哥哥一天都没给他好脸色过,跟他说什么,他都会阴阳怪气的来两句。他惹不起,只好躲着哥哥走。 余齐走道他跟前,突然张开手抱住了他。 “保持联系,安全后,再双更 错误的航线 关朝夕婚礼时,拒绝了余邱凛的挽留后,他把自己灌得不省人事,颓废地在酒店里睡了很久。 是关溪午把他叫醒了,亲自送他去机场的。 两人匆匆忙忙从酒店离开时,发生了意外。 他们俩为了避开宾客们,特意走的酒店安全通道下楼的。走到一半时,听到有人在低声吵架。 “阿瑶,你不该跟温冉在一起。”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可在这封闭的通道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这太像赌博了,我不同意。” “你没有立场不同意这件事,”女人没有压低声音,语气比平时更加清冷,“就像我也没立场不同意你与她在一起一样。” 男人抬高了声音,空旷的楼道传来他的回音: “阿瑶,因为被感动而妥协的感情,是长久不了的。” 余邱凛和关溪午几乎是同时就辨认出那是施南的声音了。他们俩吃惊地对视了一眼,都没出声,也没有回避。 女人轻轻笑了,一字一句地反问,“那你的意思是,你对她从来没有感动与妥协,是一直都情不自禁地被她吸引吗?阿南,你已经向前看了,就不要再来招惹我了。” 她说着,声音突然哽咽了。 余邱凛站在上一层楼道,沉默地听他们俩聊着关朝夕,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 他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关溪午显然也惊到了,微张着嘴,却大气不敢出。 楼下,施南沉默了许久。 沉默到连灯光都熄灭了,他们才听到他叹了口气。 “我只能向她妥协。事实证明,我还没这个能力不妥协。对不起,阿瑶。” 那瞬间,余邱凛觉得没有挥发的酒精,在他身体里燃起了一把火。 这把火,是施南点燃的。 他当时几乎是想也不想,三两步就往楼下冲,关溪午拦都拦不住。 两人下楼时,发现施南把岑瑶抱在怀里。他的西服,还披在岑瑶身上。 可他的婚礼晚宴,正在举行。 外面盛大的烟火、奏乐、宴会,都在为他与关朝夕庆祝。 他的拳头想也不想,就往施南脸上招呼去。 施南被打得偏过头,撞在墙上。他闷哼了一声,很快反应过来,抬脚踹向余邱凛肚子。 施南被认回施家后,一直都接收的精英教育--击剑、骑马、还学过武术。即便施南没有余邱凛个子高,但很清楚怎么出招,怎么反制对手。 所以他这一脚,力气很大,速度也很快。 余邱凛根本就没准备。 他的酒还没醒,脚下发虚,情绪也是失控的。被施南一脚招呼过来,整个人向后倒去,一脚踩空了楼梯坎。 在关溪午的尖叫下,他才反应了过来。他本能地用手撑在地上,才没让自己从楼梯滚下去。但左手着地时,他感觉到自己骨头像被什么用力地戳穿了。 尖锐的疼痛,从手腕里层传来。仿佛有什么把他骨头咬碎那般。疼痛来得很快,他坐在了原地,好半天爬不起来。 一场较量,刚开始就结束了。 施南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弯腰和关溪午一起扶起他,有打电话让助理,陪着关溪午一起把余邱凛送去了医院。 那晚的对峙,最后在一场慌乱中结束了。 余邱凛为了赶比赛,去医院只做了简单的包扎,就回国了。 余邱凛曾一度以为,自己是没有叛逆期的。 爸爸在他幼年意外去世后,他学会最快的事情就是懂事和妥协。 他学会了逗妈妈欢心,学会了看大人脸色,更学会了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他必须要乖巧,才能让母亲不丢下他。 幼年不该有的记忆,他都记得。 他记得,外公外婆劝妈妈向前看,让妈妈把他送到爷爷奶奶那边去。 他也记得,妈妈那时根本就不想活了。他唯有让自己不成为妈妈的累赘,唯有让妈妈看到活下去的希望,才能不和妈妈分开。 可遇到了关朝夕,他才发现,他的叛逆期只是来得很晚。 海里靠捕鱼为生的渔夫,爱上富可敌国的女海盗,只靠一颗真心是没有用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