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他在与她决裂的那一天,冷静地几乎无情。 “我是这次收购的财务顾问,所有交易结构的设计都要经过我。这是你爸爸给出的初案,你肯定也认得你爸爸的字”。 施南冷静地从手机里掏出一份《新加坡新翠股权持有信托契约(初稿)》电子版,递到了她面前: “里面白纸黑字写着:「保护人」是他。简单说,律所替他管着这些股权,但真正能影响这个信托怎么运作的人,还是他。所以,这些股权放进信托以后,也不代表他就真的放手了。” 他把她最珍贵、最在乎的亲情,像对待垃圾一样,踩在他的脚下。 她看到父亲签名的那一刻崩溃了,她不信他。她努力想为自己找补,为父亲找补。 “我爸爸不是这样的人。” 可施南,却逼着她,让她认清事实: “那你告诉我,你爸爸为什么指定自己当「保护人」?他选择这种中庸的方式,就如同当年让你继母帮他婚前桃花债处理善后如出一辙。他不希望因为你再次毁掉观筑和温氏多年合作关系、他同时又想弥补你。所以他为你办信托、又拿「保护人」权力稳住你,可以两全其美。” 他无动于衷地望着绝望的她,轻飘飘地逼她做选择: “如果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配合我完成我们之间的合作。作为回报,我会在交割前的最后关头,建议你爸爸设立不可撤销信托。你作为唯一受益人,并由独立的提到过的函件,才是最终版函件。 亲疏有别的爱人 港城早已入了夜。而八个时区之外的布里斯托,天才刚刚暗下去。 施南在英国已经待了大半个月。这些天,他一边和温冉周旋,一边照顾着岑瑶,连施朗的订婚都没能赶回去。明天一早,他就要回国了。 临别前的最后一晚,岑瑶在酒店电梯口叫住了他。 “阿南,这些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熬不过去。” 晚饭后两人一同上楼,在大厅里对过明天出发的行程。电梯门开了又合,谁都没去按楼层。 岑瑶从楼梯上摔下去时,摔伤了头部,昏迷了快一周才醒过来。 “当初,如果不是我坚定一点带你回国,你也不会弄成这样。” 施南愧疚地凝视着岑瑶。 如今,她脸上磕的伤疤都还没消,脸上的淤青没褪干净。 这些天他反复在想,如果年前他再强硬一点,直接让姐姐和他一起回港城,她就不会吃这么多苦了。 岑瑶温柔地笑了,“他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一走了之就太说不过去了,过去他也是真心待过我的。” 施南冷笑了一声,漆黑的眸子动了。 “他真心待你还能把你从楼上推下来?”他声音更沉了,“他这是谋杀,要不是我爸拦着我,我就报警把他抓走了。你以后不要再跟他联系了,离他越远越好。” 岑瑶没接话。她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那块手表上。 那块表,早已不再是她送他的那块便宜的手表了。可即便如此,她也是打了很久的零工,用奖学金才买来的。 她目光黯淡了,“阿南,我打算回去见见妈,就回麓城了。” 施南眉头紧锁地向前踏了一步,“你回麓城一点意义都没有。妈都给你安排好了,你以后就在港城。有我们在,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施南朝岑瑶多踏了一步,与岑瑶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这细微的距离让岑瑶咬唇不动了。 “阿南,我们始终不是亲人。”她抬起头,“我已经可以不靠任何人就能过得很好了。不要让我再依赖上你了,好不好。” 他还是那个会挡在她前面的少年。可他们中间,已经隔着另一个女人的半生了。 施南瞳孔晃动了起来。电梯旁那盏壁灯,把他们两个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空荡荡的走廊地毯上。他注视着那两个落差极大的影子,想起了小时候。 小时候,姐姐比他高,每次和她比身高,都会被妈妈笑话。 可突然有一天,他好像就比她高了许多。 他与她,从仰望到俯视,从被保护到保护她。最后,他却与她殊途陌路。 “阿瑶,是我对不起你。”他隐忍地开口,“但我是真的希望你过得好,你跟我一起回去港城。妈真的很担心你,知道你受伤后她夜里都睡不好,说总梦到你爸爸在梦里怪她。” 岑瑶眼泪无声从眼眶滑落了。 她站在酒店人来人往的大厅旁,慢慢抬起手捂住脸,肩膀抽动着,来往的客人朝他们张望着。 施南静静地注视了她几秒,紧握了拳头。 他想起了继父去世的时候,姐姐每天要忙着上课,还要忙着照顾妈妈,每天没有精力管他。 他跟她生闷气,又不敢表现出来。 直到有天夜里,他路过她的房间,听到她小声哭着。 他推开了房门,看到姐姐蜷在角落,抱着继父的遗像,哭得双眼通红。 他走到姐姐面前,用力地抱住了她。 她终于憋不住了,抱着他号啕大哭,“阿南…我以后再也没有爸爸了。” 施南松开了拳头,大步走向前,像小时候一样抱住了姐姐。 他掌心贴着她的后脑,抱得很轻。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任她的眼泪浸透他肩上的衬衫。 那些年少时说不清的东西,被命运剪断了她与他之间最后的羁绊后,一切化为了如今的亲疏有别。 她与他,终究不是亲人。 也注定无法成为爱人。 把岑瑶送回房间后,施南回到自己房里,在床边坐了很久。 他有些烦闷。这种烦闷从飞机落地英国那天就开始了,一路积压到今天,让他喘不上气。他拿起手机,给妻子拨了电话。 无人接听。 来英国后,她只给他打过一次电话。他当时正和温冉吵架,手机在口袋里震,他根本没意识到。 他那天刚到布里斯托,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 当他看到躺在icu的姐姐,浑身是伤,他近乎震怒,与温冉大吵一架。 温冉不准他把岑瑶转院,与他起了肢体冲突。他不想跟温冉浪费时候,便直接找了父亲。 父亲又拉着他,与温冉的父亲-温敏先,沟通两家人的婚事。最后商议温敏先同意让温冉和岑瑶取消婚约,让施家带走岑瑶,施南才让步没有报警。 忙完这些事后,他再联系妻子,她就再也不接电话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