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太累了,他这次没推开她,只是单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不老实的手,闭着眼睛任她胡闹。 “你再乱动,我就去外头睡了。” 她一听,胳膊把他圈更紧了,吸了吸鼻子“你亲一下我,我就睡。” 他无奈地掀开了眼皮,垂下眸子。 外面有些蒙蒙亮了,她满怀期待地仰着脸,眼睛红得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淌干。她手脚捂了一晚上才冒汗,那个高的个子趴在他身上,好像比冬天的棉被还要轻。 他吻了下去。 很小心,又很慢。 她发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皮肤上,带着绵软的起伏,丝丝缕缕地钻进了他衣服里。他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她瘦了很多,他反而结实了不少,抱着她时像羽毛一样,又轻又痒,他呼吸被羽毛扑腾得越来越急,吻从轻轻碰变成了用力碾磨。 他的手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胸口开始剧烈起伏。她在他怀里却在慢慢融化,像冰淇淋一样,又软又凉。带着冷热交融的奇异触感,怎么吻都吻不够。 昏暗的屋子里很安静,能听到外面树叶簌簌吹打窗户的声音。 他欺身往下吻,用一种几乎要把她吞掉的方式,在她唇间探索,却始终没有吻很深。 沉闷的呼吸伴随着被子的摩擦,在冷空气里变得燥热不堪。 欲望攀升、情绪胀满的瞬间,任何语言是没有力量的,唯有拥抱、唯有亲吻、唯有缠绵,才能发泄无法表达的情感。 他的床,还是当年那张见证过他们拔掉毒牙的冷血动物 人疲惫到极致,记忆就会变成大段的空白,也变得很错乱。 关朝夕记不住他们是怎么睡着的,但这一觉她睡得格外沉,是爸爸去世后她睡得最沉的一次。她甚至不知道余邱凛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施南又是怎么把她带走的。 关朝夕醒来时,发现身旁空无一人了。她甚至不在余邱凛的房间里了,身上被换上了睡衣。 房间里拉得严严实实的,寂静得只能听到加湿机在角落运行的声音。 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了-- 这里是施南母亲在麓城的房产。 关朝夕心猛地下沉,掀开被子就开始四处手机。屋子里很昏暗,她起身摸索间,“哐当”一声,撞翻了床头柜放得一杯水。杯子沿着桌子滚了一下,“咚”地一声,掉落在地毯上。关朝夕离得近,水洒下来时,裤腿部分被溅湿了。 屋外传来脚步声。 关朝夕僵住了,下意识攥紧了手,向后退了一步,踩到了地毯上的杯子。 房门被人不轻不重地推开,外面一道昏黄的壁灯,洒进漆黑的房间,关朝夕的视线一点点恢复了。 “他呢?”施南还没张嘴,关朝夕就率先打断了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张嘴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了,说话都有些吃力。 施南身形一顿,沉默了。 他灰色的衬衣洒着暖黄色的光,一道光斜斜从他的侧后方打下来,冷暖交织的色调糅杂在他身上,矜贵俊雅的五官一下子变得冷峻。 他没开灯,而是直直走向她。 关朝夕继续后退,直到后背抵上打湿的床头柜角,才停了下来。 施南走到她跟前,手撑在床头柜上,俯下身来。他的呼吸由远及近,她陡然被逼退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她想也不想,抬脚踢了他一脚。 施南呼吸陡然一紧,双手圈紧了她。 关朝夕想要挣脱他,他的手臂却在一点点收紧,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子。 “你放开我!” 她愤恨地在他怀里又踢又打,他不还手,也不肯放开她。 “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放过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这些日子积累的情绪,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在余邱凛离开后终于炸开了。 她嫌不够,用尽力气地咬他的肩膀,他被她咬得深吸了一口气,但没吭声。 关朝夕在他怀里挣扎,撞倒了床头柜上剩下的杯子、书、台灯。水泼了一地。施南低头看她裤腿都湿了,眉头一拢,弯腰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放到床上。 下一秒,他欺身压下来,按住她的手腕和脚踝。 她没吃东西,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挣了几下,手臂就软了,只能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喘着气,死死瞪着他。 “你敢动我,我就告你强j我。” 施南被关朝夕憎恨的表情惊到了,她的眼神像一把尖刀,用力地戳在了他心口。 他好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是他让我接你回来的。” 关朝夕愣住了,不挣扎了。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神中,寻找真相。 施南与她安静的对视着,目光里都是道不尽的晦涩。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你现在高兴了?你是不是还嫌害的人不够多!” 她一字一顿地蹦出尖锐的字眼。 施南目光骤然收紧,几乎是咬着牙开口: “我如果知道你在做这么危险的事,我根本就不会接手这个项目。你从来都不告诉我你的想法,我又怎么知道你竟然找他帮忙查缅甸的案子。他在项目融资期间,多次跟境外联系,难道我不该查?我去就是配合总部做合规审查的。” 他穿着那身没有一点褶皱的灰色衬衣和同色西裤,笔挺的剪裁贴着修长结实的身形,冷静地俯视着她,从头到脚找不到一丝破绽。 不像她,浑身都是破绽。 “你不跟他聊,不跟施朗聊,却选择直接公开审计他。不就是在用拉下温冉的方式,拉下他么?”她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她每说一个字尾音都在颤抖。 “一个连老丈人利用完都能当弃子扔掉的人,我不相信你只是为了审计。” 施南被气得瞳孔愈发暗了,他将关朝夕用力禁锢在怀里,积压了多年的怨怼,一股股往胸膛涌。 “还能因为什么?为了让你别离开我,还能怎么办?小午都告诉我,你和他的事!”他压抑着脾气,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的,捏着她肩膀的手指泛青了。 “关朝夕,你为了惩罚我,是真的让我大开眼界。” 施南在得知关朝夕去麓城的那一刻,突然意识到了一些事。一件他想过,却被他遗漏的事。 与余邱凛的冲突结束半个月后,施南突然收到了关溪午发给他的诊断书。 这让他觉得荒谬。 “小午,他的医疗费我可以全部支付。但他被公司打官司的钱,恕我不能帮他。这是他自己失职给自己惹上的麻烦,既然要比赛,就不该在这个时候偷跑出来,还惹事生非。我也奉劝你一句,选男友要看事业心。” 那时,他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中,忽略了很多他本不该忽略的细节。 为什么在偷听到他与岑瑶的对话,妹妹的男友会受控的打他。 为什么关朝夕新婚之夜,会对他那么抵触,甚至把他锁在门外。 他高高在上的签了余邱凛医疗费的账单,甚至还多管闲事的给自己的小姨子上课。 从小温顺的关溪午难得反击了他,“你这么有事业心,那你结婚干嘛?他要是有你这么幸运,也能和你事业一样好。他就是对待感情,也比你真诚坚定。” 当与余邱凛对峙的这一天,他才终于明白了一切想不通的逻辑。 “是的,我当年确实不是陪小午参加婚礼的。她是为了保护我,这么告诉你的。”余邱凛离开前,与他在开诚布公地讲了他曾经做过的傻事,“我当初去巴厘岛,是想最后争取她一次。她答应过我,要等我三年的。可是你把她带走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同意。但她离开中国后,就把我删了。打你也确实是我看你不顺眼,你那么早就遇到她了,却从未好好珍惜她。你心里挂念着自己的姐姐,又要占着她不放。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