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珠轻声道。 时徽予“嗯”了一声,在书案后坐下,翻开了浅疤 他声音很轻,时徽予任他握着,没有抽开,也没有回握,指尖始终是凉的。 又过了几日,午后。 解游带了几本奏折,说是要在这里批,时徽予便让引珠将书案收拾出一半来给他用,两人面对面坐着各自忙碌,殿内很静,只有翻纸的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时徽予手里拿着一本绣样册子,正挑着秋衣的花样,她翻了几页,目光又不知怎地飘到了对面,解游正批一份奏折,眉头微蹙着,朱笔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她看着那抿紧的唇角,忽然想起前世,他下那道灭她满门的旨意时,会不会也是这样抿着唇,犹豫不决。 她的目光凝得太久,解游手中的笔尖忽然一顿,一滴朱砂落在奏折上,洇开一小片红。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她来不及收回的眼神。 熏香的白烟在两人之间袅袅地盘旋,阳光里的微尘浮浮沉沉,解游看着她,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时徽予微微偏了偏头,作出一个茫然的表情,道: “陛下,可是臣妾打扰到你了?” 熏香的灰烬无声地落在炉里,他放下朱笔,靠回椅背,笑了一下: “没有。” 他道,声音低低的: “只是觉得,徽予最近看朕的眼神,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时徽予的心猛地一缩,她的手在袖中微微攥紧,面上却依旧平静: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解游没有回答,目光从她的眉眼移到她的唇角,又从唇角移回她的眼睛,那目光很轻,可落在她心上,却沉甸甸的。 “朕说不上来。” 他道,声音更低了: “也许是朕多想了。” 时徽予笑得眉眼弯弯: “陛下日理万机,一定累了,要不要躺一会儿,臣妾让人换一壶新茶来。” 她说着便要起身,解游却伸手拦住了她。 “不必。” 他道,重新拿起朱笔,低下头去看那份被朱砂污了的奏折: “还有几份,批完了再说。” 时徽予便又坐回去,拿起绣样册子翻了几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她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指尖却还是凉的,低着头,一页一页地翻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绣样,翻到最后一页,又从头翻起。 傍晚,两人并肩站在窗前,看庭院里那株老槐树。 “起风了。” 解游道,将她的披风拢了拢,时徽予由着他弄,感受着他的手指从她肩头掠过,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她忽然开口: “陛下,臣妾有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 “徽予尽管问。” “陛下每日来臣妾这里,就只是想和臣妾待着吗?” 解游的手停在她肩头,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收回去,并未立刻回答。时徽予看着窗外那株槐树,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她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只是忽然觉得,他们这样面对面坐着,各怀心事,各自演戏,日复一日,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朕只是想待在你身边,做什么都好,不做什么也好,你在,朕便觉得安心。”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她的裙裾微微飘动,她站在那,没有回头。 “陛下。” “嗯?” “茶凉了,臣妾去让人换一壶。” 她转身从他身边走过,裙摆拂过他的靴尖,像一片落叶,无声地飘远了。 入夜,红帐垂落,将一室烛光拢成昏沉沉的暖色。帐外燃着安息香,烟气丝丝缕缕地渗进来,黏在皮肤上,怎么都擦不干净。 解游的手臂环过来,将她拢进怀里,像怕她跑了似的,指节扣在她腰侧,微微收紧。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那里头的心跳一下一下,比平日急些。 “徽予。” 他唤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她没有应,只是微微侧过头,露出一截白皙的颈。他的唇便落在那里,从耳后开始,沿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疤,一路向下,细细地,慢慢地,他的指尖也是烫的,抚过她的肩胛,抚过她的脊背,每一寸都不肯放过。 时徽予闭着眼,任他动作。 她的身体是软的,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手指攥着身下的锦褥,攥出了细细的褶皱。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回应他,取悦他,让他以为她也是欢喜的,沉溺的,离不开他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