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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诸天天幕 6（第2页）

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名声大了，仇家就多了。千手那边虎视眈眈，我不吞了斑族长的眼睛，怎么保证族人能活下去？这是代价。”

沉默。

越来越多的强者低下头，眼神复杂。

他们懂这种痛。

之前听卡卡西说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斑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可现在站在当事人的角度，那种窒息感扑面而来。

若是他倒下了，宇智波一族还能撑几天？

恐怕第二天就会被千手踏平。

这种绝望，让不少人心底的那杆秤开始晃动。

为了生存，哪怕双手沾满至亲的血，也在所不惜吗？

卡普眉头紧锁，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他的正义观受到了冲击。

这不对。

但这好像……也没错？

就像当年他违背命令放走罗杰一样，理智告诉他那是错的，但情感上他却无法指责自己。

“人性本来就是灰色的。”

战国在一旁长叹一声。

身为元帅，他做过多少违心之事？

很多时候，没有对错，只有责任。

和平二字，太重了。

重到要用无数人的骨头去垫脚。

就在气氛凝重之时，斑突然抛出一枚。

“你们误会了。”

“柱间不是被我夺走的眼睛。”

“他是自愿给我的。”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众人头上。

心酸，蔓延开来。

在那个吃人的时代，感情是最无用的东西。

只有活着，才是唯一的真理。

斑继续讲述，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后来，双方都打不动了。

千手提出停战。

全族上下，包括柱间在内，都同意了。

大家都累了。

真的累了。

除了一个人。

“我不同意。”

斑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仿佛回到了那个硝烟弥漫的年代。

“只要我还站在这里，战争就不会结束。”

“若此刻收手，过往的恨意算什么？弟弟的命又算什么？”

他语调嘶哑，眼底满是疯魔。

那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绝望。

旁观者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