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星成立时,招来的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出了正月,季咏恩把母亲送回疗养院,带上季秋回了一趟内地,乘飞机到上海,买头等。 倘若只是她自己,坐坐经济舱就算了。香港到上海不过飞两三个小时,她还年轻,并不难捱。 但带上了妹妹,她的想法就一瞬间开阔起来。一年的硬性支出百来万,区区几千块省来干嘛?这几千块的有无不会让她的境况变得更好或更坏,不如享受吧。妹妹身高腿长,坐经济舱腿都没处放,坐头等能休息得好些。 两个人低着头凑在一起翻杂志,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季咏恩抬头,是谢沛雯站在旁边,手越过低矮的隔断伸了过来。 她微怔,很快调整过来:“陈太。” 季秋也跟着抬头。谢沛雯看了季秋两眼,笑着问:“你妹妹?” 季咏恩情不自禁去转头看妹妹的脸。她自认和季秋长得也没有那么相似,怎么人人都能一下子认出她们的姐妹关系? 谢沛雯对她全然没有情敌之间的剑拔弩张,更没有原配对外室理应横眉冷对的自觉,已经和季秋聊上了:“你在日本读书?学什么?” 季秋不卑不亢:“电子电气工程。” 日本的电子科技走在世界前沿,即便现在日本的经济泡沫已经破裂得干干净净,但松下索尼东芝这些电子巨头的影响力依旧巨大,季秋认定掌握科技就掌握了未来,最终可以掌握财富,她要学就学最好的、最新的,那理应要去日本。 她刚来香港读书时,陈仲谦曾说:“女孩子,读一读艺术、文学之类的就可以了,学太复杂的东西也没什么用场,反正将来总要嫁人,拿毕业证书好好抬抬身价就是了。” 她才不要听。 “电子电气工程?”谢沛雯复述了一遍,点点头:“好。就是不大像女孩子学的东西。” 季秋在心里翻白眼。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果然和陈仲谦是一路货色。 “照我看,女孩子最好读商科,读经济,要么就读法律啦!我当年差一点去读法律。” 季秋在心里把骂她的话又默默收回了。 谢沛雯自己读的就是经济,没学法律是她人生一大憾事。她认为,正是学经济令她懂得怎样赚钱,令她当年能挽救谢氏航运,后来能主导陈家产业,在她看来,这种学科就是女孩子最好的选择——学到真本事就可以掌握话语权,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只是她一时之间忘记了,季秋和她又不一样,家里没有公司要继承。 她很欣赏聪明会读书的人,尤其是会读书的女孩子。甚至,如果现在陈仲谦断了季秋的学费,她也是很乐意续上的——不过几套首饰的钱就能让一个聪明的女孩子读完书的话,简直是举手之劳日行一善。 她的目光转回到季咏恩身上:“你要回家?” “嗯,回去看一看。” “下了飞机不要走,我有司机接,可以顺路送你们。” 季咏恩从不把客套话当真,况且也不想与她多相处,礼貌地拒绝了:“多谢你,但是不用了,应该是不顺路的,不好耽误你正事的。” 谢沛雯没有强求,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放平座椅,闭目养神。 季秋有心和姐姐说悄悄话,又怕被谢沛雯听见,便换用温州话:“她看起来好像不讨厌你?” 季咏恩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也用温州话回答:“可能是因为陈仲谦的其他女人更加讨厌,我觉得她不大喜欢钟婉玲。” 季秋很不理解:“陈仲谦都这样了,他们为什么不离婚?还勉强在一起会快乐吗?有钱人真难懂。” 季咏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季秋自顾自说下去:“陈仲谦命真的很好,出生就是富家公子,娶妻又娶到她,一生免劳碌,上辈子要做多少善事这辈子才投得上这么好的胎?——说回来,她到上海干嘛?” “大概有生意在这边?陈家的生意都是她在管,她经商很厉害,陈仲谦不管事的。” 旁边,谢沛雯的声音突然幽幽地传过来。 “回乡祭祖啦。我确实不喜欢nie,她没你懂事的。” 季咏恩猛地直起身睁开眼,季秋吓得眼睛都瞪圆了,姐妹两个对视一眼,窘迫如同偷窃被当场抓包。季咏恩的脸一下子红得像刚从滚水里过了一圈,烫得让她难受,一种赤裸的慌乱感席卷周身。 她赶紧起身道歉。谢沛雯戴着眼罩,覆盖了半张脸,没有露出完整的表情,摆了摆手:“无所谓啦,也不算坏话,若是讲我坏话我会再多听一会。” 季咏恩小心翼翼地问:“你懂温州话?” “听得懂,但是不会讲。”她掀开眼罩,“我爷爷是温州人,后来才到香港。我从小就听他讲,是听得懂的。他一辈子都想家,但是一辈子都没能回得去,所以祭祖一定要啦。本应是我弟弟那个衰人来,他死得早全都甩手扔给我……” 她的目光转到顶上,目光遥远,似乎透过舱顶望到了其他什么地方。 她的爷爷是土生土长的温州人,说温州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