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N海清来的话不无道理。
南滟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妥协,站起身来,“六宝斋的事情,暂时缓一缓,盯紧仪阳郡王府。”
云霓郡主的名头,皇帝萧则潮给她,背后是统领铜镜台和稽夜司,这道诏书也是密旨。
进宫去请旨的时候,萧则潮听说仪阳郡王有反心,却一反常态,没有惊讶也没有震怒。
曾经宗室子孙中有人一时胆子大,多摸了一下宫中侍宴的宫女手,皇帝看见了当即大发雷霆。
申饬发难之外,更是叫了宗正府的人上来,当庭打了十杖,之后直接叫御前侍卫把人送到宗正府,关了整整十天。
一个不入眼的宫女,尚且不允许有染指之心,现在面对大炎的江山社稷,竟然这样镇定。
这样平静缓和的语气,倒像是之前已经知道。
“陛下,六宝斋可要派人去,带林溯回来问话?”
“东西带回来就好,但是对人客气一点,不要太无礼,万寿节前再动手。
至于萧则洪,万寿节之前,别让他们闹出大乱子,也不用轻举妄动。”
“是,雁雁明白了。”
萧则潮要他们按兵不动,南滟只能遵照他的意思。
“殿下,现在可是要铜镜台?”
“不用了,先回王府。”
离宫的路上,南滟却看见林相的马车,但现已经不是早朝的时辰。
直直往大极殿去。
林相是去见萧则潮的。
南滟凝神望了一会儿,然后敛了眼神,坐在马车无言。
莫行微察觉,倒上一杯茶,半跪着低声询问,
“郡主可要去散散心,现在时辰刚刚好,我们可以去城郊马球会看看,正好风和日暖,跑跑马,出身汗,会畅快许多。”
南滟看着他,笑了笑,但很快又垂下眼,倚靠着身旁的软枕,低着头,
“我不想去,骑马太累,马球会上,尘土飞扬,弄得一身灰。”
“那就不去。”莫行微继续半跪着,轻轻替南滟理了理衣摆,柔声说道,
“听乔老板说,九如楼新来了一个琴清倌人,琴艺很好,我们去品鉴一下。”
提到弹琴,南滟眼神微微一亮,笑容里终于有一丝释然,声音也软下来,
“那就去九如楼,然后接言轻一回家。”
推脱了好几次,现在身体大好,一些皮肉伤已经无关紧要。
祝东风没什么兴致,但是在北境的同袍一再相邀,念及同袍之谊,不能生分了。
祝阳在李园也待不住,对他软磨硬泡,最后心一软,带着祝阳去了城郊。
“好久不见了,你身子怎么样?“
“好的差不多了,郡主她,一切还安好吗?”
没看见南滟,海清来却在这里。
祝东风知道,他不完全是为了交游,甚至为了避嫌,成王府的事情,自己应该慎言。
但是祝东风顾不得了。
“郡主无恙。”
神色几番犹豫后,海清来答的体面,但也都是套话。
“郡主的风寒好了吗?还是在府中休养?”
祝东风想着那天,她脸色苍白,平和的神情中,还是隐约透露出疲惫,忍不住追问。
“阿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