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敷一会儿,缓解头痛。”
姜叙哀怨:“可是我在吃早饭,沈医生。”
沈临予没忍住笑了笑:“可以仰着吃?”
“噎住了怎么办?”
“我学过急救,放心。”
“庸医。”
沈临予又笑了。
想要姜叙正常聊天,就不能让他说话过脑子,否则他会被各种顾虑绊住手脚,一点玩笑也不敢开,整个人跟瞬间缩进了蜗牛壳里似的。
比如刚才他们还聊得有来有回,笑得开开心心,姜叙仰着头又啃了两口烧麦,说话就开始过脑子了。
沈临予问:“中午我们去吃什么?”
姜叙干巴巴地回答:“我有事。”
沈临叹了口气:“那什么时候回学校?”
“都可以。”
他答完没听到沈临予的动静,便心虚地偷偷转起眼珠瞄人,沈临予靠在墙边看着他,话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别这么防备我,现在这儿只有我俩,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被别人知道的,完全不用担心校园集市上的那些帖子。”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但是
确实怪怪的啊!
姜叙把自己跑马的思维拉回来:“我知道,只是有时候过分强调会适得其反。”
他说话的时候死死盯着天花板,好像这话是对天花板说的似的。
当然,仰着头的姜叙也没别处可看了。
“嗯,所以你是不打算理我了吗?”
“没有啊,你听谁说的,我又没和你绝交。”
姜叙当然舍不得绝交,只要还没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他是肯定不可能和沈临予绝交的。
当然,如果有一天沈临予受不了他这样发神经的忽远忽近忽冷忽热,要跟他绝交,他也只能先道歉再认命。
谁叫他刚喜欢上人家就失恋了呢。
两人一起回学校的时候中间隔着的距离可以站下一个姜悦。
更别提进了校门,姜叙还要往旁边拉开一点礼貌到疏远的距离,远远看去他俩就跟不小心并排走了一段路的陌生人一样。
于是,沈临予只能隔着快一米远的距离,跟姜叙面对面发消息。
沈临予:说好不和我绝交的,这又是哪一出?
姜叙:进学校了,万一又被拍了怎么办?
姜叙:对不起啊这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姜叙:以后请你吃饭好不好?
沈临予:好,知道了。
姜叙和沈临予又陷入到某种微妙的平衡中。
依旧摆烂的姜叙觉得时间能够冲淡一切,他认为后半学期只要平平淡淡地过,再经过一个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的忙碌期末周,自己肯定不会那么喜欢沈临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