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去的……我试过……可我找不到路了……怎么都找不到……”
林晚秋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手轻轻按在他肩上。
“你找到了。”她说,“你找到了我们。”
无根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泪水。
“可我什么都做不了……看着那些尸体走……看着那些人死……我什么都做不了……”
林晚秋没有说话。她只是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哭。
那团光静静地看着。
很久,很久。
然后,它的意念再次响起,比之前更轻了一些:
“你是第一个。”
林晚秋抬起头。
“在这片土地上,你是第一个不逃的人。”
光微微波动,像是在思考什么。
“那些尸体,曾经也活着。它们有家,有亲人,有想保护的东西。但光来的时候,它们逃了。逃得越远,越害怕。越害怕,越逃。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林晚秋看着那团光。
“你不只是看着。你在逼它们逃。”
光沉默了。
“也许。”
“为什么?”
很久的沉默。
然后,那道意念响起,带着一种林晚秋从未在它身上感受过的东西。
疲惫。
“不知道。归源说,这是规则。规则说,混乱需要被清理。我只需要执行。”
“但执行了很久。很久很久。久到忘了为什么。”
林晚秋站起身,看着那团光。
“那你现在知道了?”
光没有回答。
它只是悬在那里,光芒微微脉动,像在思考,又像在回忆。
无根从地上爬起来,擦干了眼泪。他看着那团光,浑浊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你也不是自己想来的,对吧?”
光没有动。
“你也是被派来的。被那个叫归源的东西派来的。就像那些尸体被你派回去一样。”
光的脉动加快了。
“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无根的声音平静得吓人,“它们不想回去,你逼它们回去。你不想来,归源逼你来。有什么区别?”
光沉默了。